天知道他们在这儿闻到食堂味道飘过来的时候,有多崩溃。

    昨天来一趟现场吃播,今天改成闻味道。

    都一样折磨人。

    折磨得好几个人直接用头哐哐哐撞大墙,看着就让人害怕。

    要不是【灵霄】昨天的余威还在,他们肯定忍不住要出去干坏事了。

    哪怕命不要了也得吃上一口饱饭。

    之所以忍着,一是因为害怕【灵霄】。

    二则是,谭总管让他们干活……总得让人吃一点才有力气干吧。

    一帮人就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在这儿望眼欲穿地等着,等着他们也不知道会不会有的食物。

    “不是早饭的味道,就在我们附近!”

    “附近,谁他妈私藏食物了?”

    “不是不是……不是生肉的味道,是一种特殊的香味儿,我好像在哪闻到过?”

    说话的人越说越玄乎。

    有人打起精神笑话他,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哪儿闻到的,我看是你梦里闻到的。”

    还有人接了句:“不会是你自己身上的臭味吧?”

    开着玩笑,大家却连笑的力气都没有。

    仿佛咧嘴笑一下,肚子里就漏气了,就更饿了。

    这时,说话那人惊叫起来:“是馒头,是馒头的味道,是面粉的香气!”

    大家愣了下,正准备嘲笑他大白天做梦,但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因为他们也闻到了。

    淡淡的麦香,似乎还有一股甜甜的味道,热乎乎的,就在距离很近的地方。

    一帮人鼓着鼻子使劲的嗅,然后统一直起身体看向门口。

    十来双绿油油的目光看得厨房帮工倒退了一步,差点把手里的木桶扔出去。

    好一会儿,他定了定神,重新提着木桶从茅草屋看了眼里面,然后说:“桶里的馒头每人两个,是你们今天一天的食物。”

    说完,他放下木桶撒腿就跑。

    这些人的眼神好可怕啊啊啊!像是要连他一起给吃了。

    帮工跑了,留下木桶里白花花的大馒头,每个都比成年男人的拳头还大,散发着香味和热气。

    馒头!加了蜂蜜的馒头!

    面食!阔别一个月的主食!

    大伙饿鬼捕食似的铺到木桶边,然后小心翼翼地停下。

    这……真的是给他们的吗?

    不是做梦?

    离木桶最近的人小心翼翼护着馒头,不让旁人把木桶挤翻。他陶醉地吸了口气,然后说:“要不你们谁打我一下,看看是不是做梦?”

    其他人没说话,也没顾得上打人。

    先是把脏兮兮的手放在身上仅有的布片上面擦了又擦,才敢拿起馒头。

    并且乖乖地一人拿了两个。

    毕竟,昨天的集体空中飞人还是每个人的噩梦。

    他们昨夜几乎人人都做了个噩梦,自己在空中飞着飞着摔下来成为肉泥。

    画面太美,不敢不听话。

    于是每个人老老实实拿走自己的两块馒头,远离木桶,这才狼吞虎咽吃起来。

    有个人一口咬掉半个馒头,塞得满嘴都是,噎得自己翻白眼,还不肯把馒头吐出来,最后被旁人伸手掏了出来,这才逃过差点噎死的命运。

    大家被这人吓了一跳,也不敢快快吃了,就蹲在地上捧着馒头小口小口吃,却吃得速度极快。

    吃完再喝上一口刚刚在门口发现的一桶水,还带着勺子。

    原来是小帮工回去之后发现自己忘记放水了,又跑过来偷偷放下水。

    热乎乎的水和热乎乎的馒头把身体都泡热了,浑身仿佛又有了劲。

    胃里诉说着满足,大脑也诉说着满足。

    大家伙脸上都带了笑,互相说着话。

    有人一口气把两个大馒头吃完,又喝了水撑得直打嗝,但是吃得太快却没品出来馒头到底是什么味道。

    只能一边遗憾一边跷着二郎腿,剔着并没有东西塞牙缝的牙缝,暗自揣测:应该是甜的吧?

    他记得昨天有人说馒头里加了蜂蜜。

    想起自己也是吃过蜂蜜馒头的人,比频道里那帮穷鬼生活水平高出一大截。

    那人假装剔牙的姿态越发优雅起来。

    直到谭东从门口往里扫了眼,问了句:“吃好了没?吃好了就跟我去干活。”

    剔牙的,喝水的,还在继续品味馒头的,都同时停下手里的动作,快速站了起来:“好了。”

    动作高度统一,声音洪亮。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被训练出来的。

    实际上——

    有活干就代表不会死,就代表有馒头吃。

    这是在用工作换命啊,谁敢敷衍,不要命了吗?

    谭东挺满意这些人的态度,领着四百多人去了供热坊和熔炉坊。

    两个建筑物加起来需要四百五十人才能开工,正好领地上还有些人没工作,一直领着任务,就把这些人打散和这帮阶下囚一起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