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枝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又递给它五颗止痛丹:“想必你自己现在也练不出来,我就这些,都送你了。”

    唐华没有接:“你自己留着吧,我不需要。”

    程枝利落收起来。转身离开,毫不拖泥带水。

    “枝枝,你是怎么知道的?”就在少女消失之际,唐华扬声问。

    程枝脚步不停,离开了这里。

    唐华踉跄站起来,低头间猛然见到散落的五颗止痛丹。

    还有一颗,骨碌碌自己滚了过来。

    唐华愕然抬头。见面前,青年的身影渐渐明晰。

    是云墨。

    他伸出手,按压在唐华肩头。

    轻飘飘的没有实感。

    唐华闭了闭眸子:“你怎么在这里?”

    云墨替他缓解了药性,将手拿开,笑道:“不放心她,就想办法跟过来了。”

    “谢姚的话,不必听了。听我的就行。”

    唐华愕然抬头。

    云墨叹道:“她醒来就该失忆了。”

    话落,紧闭了嘴,不欲多谈。

    唐华识趣地没有再问。反正命也是这些人留下的,有什么吩咐,他听着就是。

    云墨看了看天色,问道:“对了,你来这里做什么?承承居然没跟着来?”

    “魔尊身体有恙,小殿下陪着他了。”唐华道。

    云墨仰头望天,无语凝噎:“你们魔尊好爱折腾。”

    唐华默默没说话。

    第45章 第 45 章

    黎明,月斜星沉,程枝下床推开窗户。凉风涌入屋内,程枝感觉自己的四肢百骸都通透了许多。

    她昨夜的对手花样繁多,程枝险胜之后几近脱力,但总算也是赢了。

    虽然赢了,但也困倦疲乏,因此她早早便歇下,一夜无梦。

    今日还有两场,比过之后,也就没有她什么事情了。

    很快了,很快就要回去了。

    一只千纸鹤悄然飞落窗边,程枝打开来看,是揽音君的字迹:“程枝,速来谢姚住处,不要惊动其他人。”

    程枝心下疑惑,匆匆洗漱好,来到谢姚暂住的屋外。

    揽音君正在门口等她,见到到来,轻叹一口气:“来吧。”

    程枝随她走了进去。

    谢姚坐在桌边,低着头,手指搅动着衣角。

    她见有人进来,好奇地把目光投向这里。

    “你是程枝吗?”她问。

    得到程枝的点头回应后,她兴奋地从桌子上跳下来:“太好了。我刚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了,有你在我就不害怕了。”

    程枝一时有些沉默。

    “抱歉啊,是我唐突了。”谢姚见状,歉意地笑笑,只是眼睛有些湿漉漉的。

    揽音君一个没忍住,看着程枝笑了下。

    程枝不明所以。

    揽音君笑道:“若非我一直在这里,还真可能会以为你欺负小谢姚了。”

    谢姚忙摆手:“没有没有。”

    揽音君:“更像了哦。”

    程枝走上前,指尖触到谢姚头顶,缓缓放下。

    小姑娘的发顶软软的,摸起来很舒服。

    她道:“没有,有我在。”

    谢姚弯了眉眼,从怀里掏出来一张纸条:“我就知道,要不然我也不会这样提醒自己。”

    程枝接过那张墨渍已干的纸条,心被狠狠撞了一下。

    她抬头,道:“醒的太早,眼睛有些酸。”

    阳光从窗子里溜进来,照亮了少女本就晶莹的眼角。

    不说谢姚隐藏在背后的神秘身份,就说她明面上,最受掌门宠爱的小弟子,修真世家捧在掌心的明珠,首阳乃至整个修真界的白月光,喜欢她的人很多,她可能会惦记的人也很多。

    可偏偏她心心念念的,记在纸条上的是“程枝”。

    谢姚见她如此,难得局促不安,小心翼翼道:“程枝,我,我之前的事都不记得了,我……”

    揽音君见状,从程枝手里拿过那张纸条,读完,一手摸一个,笑道:“你们两个呀……”

    晨光熹微。

    魔尊的伤反反复复总也好不了,唐觅便日日陪在他身边。

    只不许风承给魔尊治伤。

    小魔神不老乐意,一整天都没有理会唐觅了。

    当夜,唐觅接到妖族密报,要回去处理些事务,便抱起风承主动求和:“承承乖了。”

    她一下一下摸着风承的发顶,心绪繁杂。

    主人离开了鬼界后,径直去了凌云岛,一直都没回来。

    魔界众人已经蠢蠢欲动,再压不住趁机埋伏修真门派的心,魔尊的伤也比想象中更加严重。

    眼下,妖族又出了事情。

    风承抬头,伸出一根手指,看着唐觅。小孩子眼睛水汪汪,本来就难以让人拒绝,现下眼里的水光又仿佛要溢出来,眼看就要水漫金山:“一点点,承承,帮爹爹。爹爹疼。”

    唐觅叹气,答应了:“行吧,一点点,不可以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