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说的.......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他崩溃的样子让姜俞霜觉得,自己才像是那个大反派。

    留给他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姜俞霜闭眼,从季雨声的灵魂空间中抽离。

    在进入灵魂空间之前,他也没有想到自己能够破坏前任魔王的分魂,在灵魂空间进行攻击的事,他前世在魔界的时候从来没有做过。触|手就像是他指尖感官的延伸,感觉还挺奇妙的。

    姜俞霜忽然想起之前第1次撞见谢迁野发|情的时候,自己从他记忆里看到的场景——他回忆起,那不是什么梦,而是谢迁野用尽魔法将他从魔界送往别处的场景。

    那是他们的最后—次见面,也是第1次亲吻。

    谢迁野一直觉得那是他们的初吻——亲嘴的那种,但姜俞霜刚刚忽然发现,谢迁野亲的部位......大概是他的指尖。

    他重新睁开眼,山间的风景撞入视线,和风景一同出现的,还有他脑海里一个急切的呼喊声。

    [霜霜!]

    [姜俞霜——]

    [你怎么样了?导演说你从悬崖上翻下去,你有没有事!][霜霜!]

    “我没——”姜俞霜忽然停下。他身边哪里有谢迁野的影子?

    姜俞霜意识到,这大概就是谢迁野平时和下属们传话用的那个“魔语”。

    “电话”里,谢迁野的声音越来越急切。

    [导演说地方不高,还有软梯,你们已经要上来了......但是你怎么不理我啊!霜霜——! ]

    姜俞霜:.....

    他知道人类.....包括魔类,在焦虑的时候会稍微丧失一点理智。但是谢迁野能不能考虑一下,他真的完全不会魔法,也没有办法给他回应这件事呢?

    此时,季雨声也悠悠转醒,几乎是刚睁眼看到姜俞霜的一刹那就大喊。“对不起,我错了!! ! “

    工作人员也拿了软梯垂坠下来,摄影师兢兢业业地对着季雨声涕泗横流的脸拍,站在他旁边沉稳淡漠的姜俞霜和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姜俞霜看到摄影师,说:“能麻烦给谢老师报个平安吗?“

    “已经跟导演说过了,您放心!”摄影师说。

    姜俞霜:....….可是他还在我脑袋里面喊哎。

    脑袋里是谢迁野的声音,身后又是季雨声毫无偶像包袱的哭声,姜俞霜只觉得脑壳痛。

    “你先上去。”他转身对季雨声说,对方连忙套上安全锁,感恩戴德地爬上了软梯,整个人却因为恐惧在软梯上晃晃悠悠,迟迟不敢爬上去。

    “没事的季老师.....这个很安全。”摄影师开口,忽然抬高声音朝某处看去。.......谢老师?!! ”

    姜俞霜回头。

    一个身影从他背后七八米高的山崖上翻越而下,他单手撑着山石,风衣在空中画出一道凌厉漂亮的弧线。

    ——谢迁野稳稳落在崖底并不平整的地上。

    “你怎么来——误!”

    姜俞霜的话被像大狗一样猛冲过来的谢迁野打断,他一个踉跄,跌坐在身后的溪流中。

    溪水很浅,只能堪堪没过他的手腕,可他还是感觉到—阵溺水般的呼吸不畅。

    是谢迁野攫取了他的呼吸。

    他像劫后余生的狼一般,贪婪又不可控地掠夺着他能看到的、关于姜俞霜的一切。

    十分钟后,披着长毛巾的两人坐在了导演组的小木屋里,工作人员默契地离开,给他俩留了一点私人空间。

    姜俞霜开口打破了这阵诡异的沉默。

    “我在季雨声的灵魂空间里看到了前......看到了‘恶念’。”他说,“我把他在灵魂空间里破坏了,他现在应该实力削减不少,是你们抓捕的好时机......."

    谢迁野闷闷开口:"....你—定要在这种时候说工作的事吗。”

    姜俞霜顿了一下:“哪种时候?“

    谢迁野别开头,身体却又往姜俞霜的方向挤了挤,耳根红得像是被洒了颜料。“就.…....就刚亲完的时候....."

    他不说这个倒好,一提起,姜俞霜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那是亲吗!”他一个眼刀横过去,“谢迁野,你是狗吗?“

    “如果是就能再亲一下的话。”谢迁野回头,用湿漉漉的眼神看他,“汪。”

    姜俞霜:...….

    他抬手用宽大的毛巾遮在他们之间,隔绝了谢迁野的视线。然而唇瓣上微麻的触感尚存,姜俞霜逃避似的闭上眼睛,又很快被某些情景再现惊吓到似的睁开。

    ......他就不该来这个什么恋综!

    “回去再收拾你。”最后他只能色厉内荏地丢下这么一句。

    谢迁野在那边闷闷应声。

    “要怎么收拾啊?”他问,“我好帮你准备道具。”

    “道......什么道具?”姜俞霜的大脑有一瞬空白。

    谢迁野掰着指头:“就是什么,小皮|鞭......小蜡烛.....小烙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