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了?”

    蛇女转过头,关心的问道。

    白起擦掉嘴边的血迹, 淡淡道:“没事,一点小伤。”

    又像是解释般的道:“她故意引我进了岔道, 妖灵速度比我快。”

    蛇女理解的点点头,“你不是她们两个的对手。”

    白起垂眸,默默的的站到蛇女身后。

    瞒过去了。

    正在双方僵持之时,露台画卷上的青色毛笔微微一动, 白起眼前一花, 天旋地转, 反应过来已是在一处陌生的地方。

    耳边是流水潺潺,鼻尖萦绕着花草特有的清爽气息, 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雾气。

    这是……

    白起感知了一下,四周没有任何情绪的气息, 没有人, 动物也没有一只吗?

    “白泽?”

    他心中呼唤, 却没有任何回应。

    是不是陷入了什么阵法, 白起心中思索, 顺着流水的声音向前走去,明明声音仿佛近在眼前,走了许久,却怎么也没找到任何水源。

    他歪了歪头,突然想起方才溶洞中露台上的那幅画。

    会不会我现在就在那幅画中?

    白起拱了拱手,突然朗声道:“不知哪位前辈将晚辈摄入此地, 可否现身一见?”

    一片寂静。

    白起又试探性的问道:“前辈可有需要晚辈帮忙的地方?”

    话音落下,迷雾渐渐散开,眼前豁然开朗。

    好一片山明水秀。

    远山如黛,绿水环绕,草木葱茏,清风入怀。

    只是站在其间远眺,就让白起生出一种舒朗开阔之感。

    一转头,身后竟还是一片雾气。

    白起道:“前辈这是让晚辈向前走吗?”

    没有人回应,但身后的雾气向前弥漫了些,仿佛在催促。

    白起笑了笑。

    此处荒无人烟,却也让他感受到了难得的清静,仿佛一个久被噪音所恼的人,突然来到了安静的地方。

    又或许是终于远离了黑日那些居心叵测之人,心中阴霾一扫而空,白起的步伐越发轻快,甚至有时间认真的欣赏沿路上的风景。

    不像是做任务,更像是郊游。

    踏着长者绿色苔藓有些湿滑的青石板,绕过一颗大树,白起脚下一顿,因为他终于看到了人。

    一个正在凉亭中休息的老者。

    老人穿着青色的古服,宽袍大袖,头上簪着黑色的木簪,听见脚步声,回头一望。

    清瘦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声音洪亮,“这地方竟然也能遇到一个后生。”

    感受到老者身上的善意,白起心中一惊,有情绪,是活人吗?

    他拱了拱手,含笑道:“老丈好,晚辈无意间来到此处,迷失其中,让老丈见笑了。”

    老者慈眉善目的道:“倒是个有礼的后生。后生从何而来,”

    白起摇头叹气,“烦恼地。”

    “欲往何处?”

    白起想起自己的身世和迷茫,认真道:“寻本真。”

    “汝为何人?”

    听到这个问题后白起却是怔住了,是啊,我是谁?

    是黑日的杀神白起,还是龙组的队长?

    失去了记忆和名字,转变了立场和身份,拥有了与之前截然不同人生的我,还是过去的那个我吗?

    见白起陷入沉思,老者等了半晌,突然道:“会下棋吗?”他指着凉亭中石桌上的棋盘,“不如先陪老夫下盘棋,再慢慢寻找答案。”

    白起皱了皱眉,看向棋盘,很熟悉的感觉,自己以前应该是会下棋的吧。

    他点点头,“好。”待老者入座后坐到了对面。

    白起执黑,老者执白,两人就在这半山的凉亭中,对着山风和岚雾对弈。

    老者的棋如其人,不紧不慢,平和自然,没有任何攻击性,却能于无声息处化腐朽为神奇,高深莫测。

    白起初下还不太熟悉,慢慢的确犹如本能般和老者有来有往,竟是势均力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