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易记笔记的手微微一顿。

    “原因搞清楚了吗?”

    “没呢,学校正在调查,我们都在猜可能是情感纠纷吧。”

    “肯定又是渣男抛弃之类的戏码,学姐好惨。”

    女生继续神神秘秘的道:“不过,我听说那个女生在校内好像并没有男朋友,估计是校外的。”

    “那查起来不是更难了。”

    “可不是嘛,据说同班的女生都被叫去问了一遍,反正老师那边也是焦头烂额的。”

    “希望能查出来,给学姐一个公道,不然真的太惨了。”

    所有人都充满了同情。

    后面的小半节课,几个女生就一直在叽叽喳喳的讨论着这件事,交流各种小道消息和猜测,甚至从女生的话题衍生到了婚姻和恋爱的观念上。

    苏易被迫听了一场恋爱经验交流大会。

    下课后,苏易跟在几个女生身后出了教室,最开始说八卦的那个女生没抗住大家的好奇心,指了一下女生跳楼的方位。

    苏易转头看了一眼,突然定住了身形,眼睛微微眯起。

    他在那个地方感受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第118章 男妈妈

    那片已经看不出痕迹的地面上残存着一股气息, 这股气息非常的杂乱,苏易甚至同时在上面感受到了混乱、欲望、怨恨、欢愉等多种情绪的存在,尤其是上面旺盛的生命力, 十分的惊人。

    但可以肯定的是,女学生的死亡原因并不单纯。

    苏易当即联系了队长, 将他所知道的消息上报排异所总部。

    排异所的速度很快,林信带领小队成员很快就赶了过来, 在确认现场完后第一时间封锁了教学楼,接着就带着苏易等人赶往女孩尸体所在的殡仪馆。

    死者的尸体就停放在殡仪馆的地下冷冻柜中,排异所到达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将女孩的尸体单独取出, 停放在了一间空房间内。

    在殡仪馆阴寒的冷气中, 林信带着所有小队成员开始检查女孩的尸体。

    女孩的死状很惨, 由于身上多处粉碎性骨折,身体部分地方扭曲成了奇怪的形状, 但她脸上的神情却丝毫不见痛苦,反而充斥着一种解脱后的平静, 十分诡异。

    林信带着仪器检查后却没有在尸体上发现什么异状, 女孩的身上没有任何邪神的气息, 干净的不可思议。

    调查陷入了僵局, 因为事故现场确实有很明显的异样气息, 现在却消失了。

    只有苏易将目光投向了女尸的肚子。

    虽然隐藏的很好,但他还是在第一时间察觉到她肚中胎儿的不寻常。

    这个尚未出生,安静存在母亲尸体中的孩子,不但还存在意识,而且还有着异常旺盛生命力。

    他还活着。

    突然,林信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他走到墙角,接起了电话。

    虽然离得比较远,但苏易还是清楚的听到从听筒中传来的证物科主任声音,“林队长,死者怀的那个孩子可能有问题。我们找到了她的日记,发现了一些异常的纪录。”

    “日记上写的什么?”林信急忙问道。

    “死者在日记中说自己怀的是个怪物,反复提到怪物要吃掉她,甚至在日记最后写到要和这个怪物一起同归于尽。她的幻听幻视都很严重,我们不确定她的感觉是否真实,但可以肯定的是她的自杀和腹中的孩子有很大关系。”

    林信的眉头轻轻皱起,他回头看了一眼女尸略微起伏的肚子,道:“好的,我知道了,谢谢。”

    将电话挂断后,林信对田瑛道:“快去叫个法医过来把肚子剖开,那个胎儿可能有问题。”

    田瑛心中一惊,但还是没说什么,转身出去联系人了。

    不多时,法医就来了,是一个穿着白大褂带着手套的年轻人。

    他似乎和排异所的人和熟,简单打了个招呼后就开始用手术刀动作熟练的解剖,不一会就从女尸的腹中取出了一个胎儿。

    拿出胎儿的一瞬间,几乎在场的所有的人脸色都变了。

    因为这个胎儿实在是太奇怪了,虽然才四个月的大小,却五官四肢发育完全,已经有了正常孩子十个月的样子,黑色的胎发异常的茂密,足有一指长,又黑又亮,漂亮的简直不像一个新生儿。

    但更让人感到可怕的却是从胎儿身上剥下来的胎盘,它整体呈现一种恶心的墨绿色,上面布满了还在跳动的黑色血管。

    里面的那面十分光滑,和母体连接的外面却如同生长的倒刺,狰狞可怕,掠夺着母体营养的同时还压迫着内脏,让女尸体内的很多脏器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

    看到这个胎盘,苏易有些相信女孩日记中的话了,这个孩子确实在“吃掉”她,就算这个女孩没有自杀,可能还没等到胎儿完全长大,母体就已经被抽干营养死亡了。

    这个漂亮异常的孩子,竟然就是在这么可怕的胎盘中孕育的。

    一时之间,所有人看着这个孩子都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被法医举着的小小婴儿似乎是觉得有些不舒服,身体动了动,突然睁开了眼睛,露出一双墨绿色的竖瞳,那宛若爬行动物眼中似乎完全没有属于人类的情感,充满了邪恶气息。

    法医吓得手一颤,连滚带爬的跑到了林信身后,仿佛这样就能给他带来一些安全感。

    他像避瘟疫一样的将手套脱掉扔远,有些抱怨的道:“我说老林,下次遇到这种诡异的玩意能不能不要叫我了,早晚要被你吓死。”

    掉到地上怪胎似乎是摔疼了,哇哇的大声哭了起来,但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敢去靠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