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擎低着头也不敢看眼前的场景，看着地面道：“两位太上长老，晚辈有事禀报。”
没错，大太上长老怀中的女人也是太上长老，而季擎的父亲，早就已经被这两个人联手害死了，季擎如今不过是他们的傀儡，明面上是季家的家主，实际上是在为这两个人办事。
为了活着，哪怕是对杀父仇人，他也能笑脸相对。
大太上长老对他有些看不上眼，不过他这一脉的子弟现在还没到站在明面上的时候，还需要季擎帮忙做不少事，因此对他的态度还可以。
“什么事？”大太上长老懒懒地问。
“晚辈大房的两个孙子回来了，渊儿已经是一级灵师，小禹也已经是九级灵士。”季擎恭敬道。
两位太上长老秘密培养了自己一脉的天才，具体情况如何他不清楚，但肯定没有十五岁就突破成为灵师的。
果然，大太上长老神色顿时冷了下来，“一级灵师？渊儿……那个吃了堵灵丹的孩子？”
“是的，不知两位太上长老要如何处置？”季擎问。
“怎么处置你不是应该清楚？”女人抬头看他，吃吃的笑，“你倒是个有福气的，竟然有个这么出色的孙儿，可惜了……”
女人说着可惜，神色间却满是幸灾乐祸，“既然堵灵丹已经堵不住那孩子的出色，那么只有送他下地狱了，家主你说是不是？”
大灵师的威压压过来，季擎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好在他习惯了这种压制，还能勉强保持镇定，“二太上长老说得对，可是……”
他抬眼看了两人一眼，又飞快低下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这是舍不得了？”女人冷笑。
“当然不是。”季擎反驳，“只是晚辈的大儿媳已经是七级灵师，还能越级挑战。路上杀了刺杀他们的两个七级灵师和一个八级灵师，这三个灵师，都是杀人刀的杀人机器，本来就是能越级挑战的存在，可还是死在了邯双的手中。”
大太上长老和女人闻言对视一眼，眼中都满是诧异。
“怪不得能生出个这么出色的儿子呢，你那儿媳，也不是个简单人物啊！”女人抬手理了理额上的青丝，面色忽然转冷，“老娘最讨厌的，就是出色的女人了！”
大太上长老拍了拍她白嫩的手背，安抚道：“别生气，既然看不顺眼，那就让他们别再碍眼就行。”
女人展颜一笑，柔若无骨地靠在他身上，“夫君说得是。”
大太上长老看了季擎一眼，道：“你先下去吧，大房的事，本长老会派人去处理。”
季擎低头道：“是，太上长老。”
“你不错，忠心耿耿。”女人笑着扔了瓶丹药给他，“这是奖给你的。”
季擎连忙接过，面带感激道：“谢二太上长老！”
“还有其他事吗？”女人问。
季擎摇头，“没有，就这一件事了。”
“那就先下去吧。”女人摆了摆手。
季擎转身准备出去，但想起什么，又连忙转过身来，对两人道：“两位长老，这次大房回来，将曲家那个孩子也带回来了。无论如何，那都是曲家家主的儿子，还请两位长老下手时手下留情。曲家虽然不重视那孩子，但若是那孩子在季家出了什么事，曲家可能不会善罢甘休。”
“知道了，不就是一个丑八怪，留他一条命就是了。”女人不屑地道。
女人并不是一直在密室修炼，偶尔也会出门，季寒渊和曲宁定亲一事，她也有所耳闻。
曲家的确不是好惹的，他们没必要为了取一个孩子的性命得罪了曲家。
季擎这才退下。
女人看着重新关闭起来的密室，嗤笑道：“这季擎，可真是够狠心的，连自己的亲孙子都下得去手！”
“有什么好奇怪的，都能在杀父仇人手底下苟延残喘，亲孙子又算得了什么？”大太上长老轻蔑道，“不过若不是他这么识趣，也活不到现在。”
“也是，能多活这么些年，也该够本了。”女人笑道，“等这次三江城大比过去，他就该下去陪他父亲了。”
“夫君，家主大房的人，你想什么时候动手？”女人问。
“先留他们多活几天吧。”大太上长老眸色阴沉，“三江城大比正缺几颗破坏规矩的棋子，就让他们去当这棋子就好了。”
……
一直回到书房，季擎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下来，脸色也渐渐变得阴沉。
想到大房的众人，他冷冷地笑了笑。
不是他不给大房机会，是大房太不知好歹，既然他们不将他这个长辈放在眼里，他又何必给他们活路？
至于曲宁，等大房的人都死了，想要制服曲宁还不简单？
曲家主心心念念费尽心机都想要从曲宁身上挖出来的宝物，应该很珍贵吧？
大房的人能提升那么快，都是曲宁的功劳吧？
只要控制住曲宁，那些好处，就都是他的了！
想到自己得到宝物后也能像邯双那样三年涨四级，季擎内心就一片火热。
……
寒渊阁。
一行人回到院子，邯双就咬牙道：“渊儿你把尸体拿出来的时候，二房的人脸色明显是害怕，浑身都在发抖，虽然很快就镇定下来，脸色也还是发白，杀手肯定是季全应他们派来的！”
“我也看见了！”季寒禹板着脸，眼中满是寒意，“可是祖父偏袒他们，只要我们拿不出确凿的证据来，祖父肯定不会同意让我们审问！”
曲宁没说话，但也满身戾气。
“就算拿出确凿的证据，祖父也不会给我们报仇，反而会让我们忍。”季寒渊揉了揉曲宁的脑袋，淡然道，“不过也没事，等三江城大比结束，我们出灵石买一样实力的杀人刀刺客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们不知道买凶杀我们的是谁，但杀人刀肯定有记录。”
他这话一出来，大房众人都平静了下来，曲宁的戾气也散去不少。
也是，要真是二房，别说八级灵师，就两个六级灵师都能让他们挫骨扬灰了。
三年没回来，寒渊阁很多东西都蒙上了灰。
一行人用净尘符将院子清理干净，又用炽阳符将房子都晒了一遍，这才入住其中。
曲宁被季寒渊牵着在寒渊阁的各处走，介绍这里的一切。
虽然他们不会在季家久留，但到底是住了十来年的地方，季寒渊还是想跟曲宁分享。
曲宁也很喜欢听他提起他小时候的事，想到小小的糯米团子一样的季寒渊，就有种心都被萌化了感觉。
“阿宁知道这里为何叫寒渊阁吗？”季寒渊看着寒渊阁的牌匾，微笑着问。
“为什么？”曲宁侧头看他。
他本来对这个不感兴趣，但季寒渊说，他就感兴趣了。
季寒渊说的任何话，他都想听。
不仅想听，还想刻录下来，每天回顾一遍。
季寒渊道：“寒与母亲的姓同音，渊为潜龙在渊。当初父亲和母亲成亲之前，就将这个院子改为了寒渊阁。后来我出生，就直接取名寒渊了。父亲自小就不得父亲宠爱，应该是提醒自己吧，君子待时而动，要善于保存自己，不可轻举妄动。”
可惜，哪怕再小心，最终还是出事了。
曲宁察觉到他有些伤怀，伸手抱了抱他，安慰道：“别担心，伯父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季寒渊深吸了口气，点了点头：“嗯，有阿宁的吉言，父亲肯定会没事的。”
说完牵起他，继续介绍别的地方。
第90章 纯血凤凰【一更】
寒渊阁地方不算大，但季寒渊十二岁以前的活动范围几乎已经被局限在这里了，因而每个角落都充满了回忆。
若非灵魂受损，他忘记了许多，能跟曲宁说的会更多。
转眼到了傍晚，一家人简单的吃了晚饭，季寒渊和曲宁回了房。
房中红烛摇曳，曲宁看着屋子里清雅的布置，脑海中忽然闪过熟悉一些画面。
他好像来过这里。
是梦境又变得清晰了吗？
曲宁坐在床沿，心里满是疑惑。
他原本以为梦境主要展现的是他和季寒渊的前世，但这些日子的经历以及少量变得清晰的画面告诉他，这个前世跟他理解的前世好像不太一样。
他最先以为的前世，是话本中经常出现的前世今生，比如说他这辈子叫曲宁，上辈子却不一定叫这个名字，生长的环境也不太可能一样，毕竟沧海桑田，日月更替，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更何况是身边的人。
但事实证明，他现在好像是把前世的事再经历了一遍。
只是因为季寒渊记得的事更多，将许多事都改变了。
“在想什么？”季寒渊见他在发呆，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脸。
“梦里，我以前，是不是来过这里？”曲宁握住他的手，让他的手捂在自己脸上，轻声问。
季寒渊一愣，沉默片刻后，终是点头：“是来过，不过那个时候，我们都十九岁了。”
大约是曲宁跟他的情况一样，当曲宁问起时，他偶尔也能说一些前世的事，并不会受天道阻挠，但若是他想主动说，就又会出现问题。
季寒渊偶尔会寻思，自己貌似也不是什么大人物，怎么天道像是就盯着他一个人似的？弄得他想钻点空子都不成。
曲宁皱眉，“我们十九岁还没成亲吗？”
“嗯。”季寒渊点头，“曲正辉原本就没让我跟你成亲的打算，只是想让我骗你身上的宝物，但我后来后悔了，没跟你提宝物的事，曲正辉自然就更不会同意我们成亲了。再后来……”
季寒渊顿了顿，轻轻搂住他的肩膀，缓和了一下情绪，才道：“你十九岁那年，你母亲那边的人来接你了，来的人是圣灵师，我们谁都没有能力去拒绝。不知你跟那个人说了什么，那个人同意你多逗留七天，那七天，我们就是在这里过的。”
那段记忆是他不太愿意回想的，不管是亲事被曲正辉拿捏在手上，还是那种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被带走却无能为力、两情相悦的抵死缠绵都变成了最后的哀乐的经历，他都不想再看到第二次。
这一次，他会按计划和曲宁成亲，而且……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再让任何人将曲宁带走。
“我不走。”曲宁翻身，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闷声道，“我不走，谁来也不走。”
“嗯，不走，我也不会让那个人带你走。”季寒渊深吸了口气，抬手轻轻拍着他的背，温柔地安抚，“阿宁别怕，我们会一直在一起，不会分开的。”
他已经想好了对策，前世那个人再来，也不可能再带走曲宁了。
曲宁还是有些不安，沉吟片刻后，道：“若是有人来了，你就将我藏在空间里，这样那些人就找不到我了。”
“这样是可以，但到底不保险。”季寒渊摇头，“放心吧，我都想好了，那些人之所以能找到你，一是因为当时你本身就在曲家，二是他们身上有可以搜寻血脉的东西，只要我将你身上的特殊血脉隐藏起来，再远离三江和曲临城，他们再想找你就没那么容易了。”
还有就是封印。
但封印等曲宁实力晋升到灵师之后，就能彻底解开，之后就没什么影响了。
没错，大太上长老怀中的女人也是太上长老，而季擎的父亲，早就已经被这两个人联手害死了，季擎如今不过是他们的傀儡，明面上是季家的家主，实际上是在为这两个人办事。
为了活着，哪怕是对杀父仇人，他也能笑脸相对。
大太上长老对他有些看不上眼，不过他这一脉的子弟现在还没到站在明面上的时候，还需要季擎帮忙做不少事，因此对他的态度还可以。
“什么事？”大太上长老懒懒地问。
“晚辈大房的两个孙子回来了，渊儿已经是一级灵师，小禹也已经是九级灵士。”季擎恭敬道。
两位太上长老秘密培养了自己一脉的天才，具体情况如何他不清楚，但肯定没有十五岁就突破成为灵师的。
果然，大太上长老神色顿时冷了下来，“一级灵师？渊儿……那个吃了堵灵丹的孩子？”
“是的，不知两位太上长老要如何处置？”季擎问。
“怎么处置你不是应该清楚？”女人抬头看他，吃吃的笑，“你倒是个有福气的，竟然有个这么出色的孙儿，可惜了……”
女人说着可惜，神色间却满是幸灾乐祸，“既然堵灵丹已经堵不住那孩子的出色，那么只有送他下地狱了，家主你说是不是？”
大灵师的威压压过来，季擎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好在他习惯了这种压制，还能勉强保持镇定，“二太上长老说得对，可是……”
他抬眼看了两人一眼，又飞快低下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这是舍不得了？”女人冷笑。
“当然不是。”季擎反驳，“只是晚辈的大儿媳已经是七级灵师，还能越级挑战。路上杀了刺杀他们的两个七级灵师和一个八级灵师，这三个灵师，都是杀人刀的杀人机器，本来就是能越级挑战的存在，可还是死在了邯双的手中。”
大太上长老和女人闻言对视一眼，眼中都满是诧异。
“怪不得能生出个这么出色的儿子呢，你那儿媳，也不是个简单人物啊！”女人抬手理了理额上的青丝，面色忽然转冷，“老娘最讨厌的，就是出色的女人了！”
大太上长老拍了拍她白嫩的手背，安抚道：“别生气，既然看不顺眼，那就让他们别再碍眼就行。”
女人展颜一笑，柔若无骨地靠在他身上，“夫君说得是。”
大太上长老看了季擎一眼，道：“你先下去吧，大房的事，本长老会派人去处理。”
季擎低头道：“是，太上长老。”
“你不错，忠心耿耿。”女人笑着扔了瓶丹药给他，“这是奖给你的。”
季擎连忙接过，面带感激道：“谢二太上长老！”
“还有其他事吗？”女人问。
季擎摇头，“没有，就这一件事了。”
“那就先下去吧。”女人摆了摆手。
季擎转身准备出去，但想起什么，又连忙转过身来，对两人道：“两位长老，这次大房回来，将曲家那个孩子也带回来了。无论如何，那都是曲家家主的儿子，还请两位长老下手时手下留情。曲家虽然不重视那孩子，但若是那孩子在季家出了什么事，曲家可能不会善罢甘休。”
“知道了，不就是一个丑八怪，留他一条命就是了。”女人不屑地道。
女人并不是一直在密室修炼，偶尔也会出门，季寒渊和曲宁定亲一事，她也有所耳闻。
曲家的确不是好惹的，他们没必要为了取一个孩子的性命得罪了曲家。
季擎这才退下。
女人看着重新关闭起来的密室，嗤笑道：“这季擎，可真是够狠心的，连自己的亲孙子都下得去手！”
“有什么好奇怪的，都能在杀父仇人手底下苟延残喘，亲孙子又算得了什么？”大太上长老轻蔑道，“不过若不是他这么识趣，也活不到现在。”
“也是，能多活这么些年，也该够本了。”女人笑道，“等这次三江城大比过去，他就该下去陪他父亲了。”
“夫君，家主大房的人，你想什么时候动手？”女人问。
“先留他们多活几天吧。”大太上长老眸色阴沉，“三江城大比正缺几颗破坏规矩的棋子，就让他们去当这棋子就好了。”
……
一直回到书房，季擎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下来，脸色也渐渐变得阴沉。
想到大房的众人，他冷冷地笑了笑。
不是他不给大房机会，是大房太不知好歹，既然他们不将他这个长辈放在眼里，他又何必给他们活路？
至于曲宁，等大房的人都死了，想要制服曲宁还不简单？
曲家主心心念念费尽心机都想要从曲宁身上挖出来的宝物，应该很珍贵吧？
大房的人能提升那么快，都是曲宁的功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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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渊阁。
一行人回到院子，邯双就咬牙道：“渊儿你把尸体拿出来的时候，二房的人脸色明显是害怕，浑身都在发抖，虽然很快就镇定下来，脸色也还是发白，杀手肯定是季全应他们派来的！”
“我也看见了！”季寒禹板着脸，眼中满是寒意，“可是祖父偏袒他们，只要我们拿不出确凿的证据来，祖父肯定不会同意让我们审问！”
曲宁没说话，但也满身戾气。
“就算拿出确凿的证据，祖父也不会给我们报仇，反而会让我们忍。”季寒渊揉了揉曲宁的脑袋，淡然道，“不过也没事，等三江城大比结束，我们出灵石买一样实力的杀人刀刺客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们不知道买凶杀我们的是谁，但杀人刀肯定有记录。”
他这话一出来，大房众人都平静了下来，曲宁的戾气也散去不少。
也是，要真是二房，别说八级灵师，就两个六级灵师都能让他们挫骨扬灰了。
三年没回来，寒渊阁很多东西都蒙上了灰。
一行人用净尘符将院子清理干净，又用炽阳符将房子都晒了一遍，这才入住其中。
曲宁被季寒渊牵着在寒渊阁的各处走，介绍这里的一切。
虽然他们不会在季家久留，但到底是住了十来年的地方，季寒渊还是想跟曲宁分享。
曲宁也很喜欢听他提起他小时候的事，想到小小的糯米团子一样的季寒渊，就有种心都被萌化了感觉。
“阿宁知道这里为何叫寒渊阁吗？”季寒渊看着寒渊阁的牌匾，微笑着问。
“为什么？”曲宁侧头看他。
他本来对这个不感兴趣，但季寒渊说，他就感兴趣了。
季寒渊说的任何话，他都想听。
不仅想听，还想刻录下来，每天回顾一遍。
季寒渊道：“寒与母亲的姓同音，渊为潜龙在渊。当初父亲和母亲成亲之前，就将这个院子改为了寒渊阁。后来我出生，就直接取名寒渊了。父亲自小就不得父亲宠爱，应该是提醒自己吧，君子待时而动，要善于保存自己，不可轻举妄动。”
可惜，哪怕再小心，最终还是出事了。
曲宁察觉到他有些伤怀，伸手抱了抱他，安慰道：“别担心，伯父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季寒渊深吸了口气，点了点头：“嗯，有阿宁的吉言，父亲肯定会没事的。”
说完牵起他，继续介绍别的地方。
第90章 纯血凤凰【一更】
寒渊阁地方不算大，但季寒渊十二岁以前的活动范围几乎已经被局限在这里了，因而每个角落都充满了回忆。
若非灵魂受损，他忘记了许多，能跟曲宁说的会更多。
转眼到了傍晚，一家人简单的吃了晚饭，季寒渊和曲宁回了房。
房中红烛摇曳，曲宁看着屋子里清雅的布置，脑海中忽然闪过熟悉一些画面。
他好像来过这里。
是梦境又变得清晰了吗？
曲宁坐在床沿，心里满是疑惑。
他原本以为梦境主要展现的是他和季寒渊的前世，但这些日子的经历以及少量变得清晰的画面告诉他，这个前世跟他理解的前世好像不太一样。
他最先以为的前世，是话本中经常出现的前世今生，比如说他这辈子叫曲宁，上辈子却不一定叫这个名字，生长的环境也不太可能一样，毕竟沧海桑田，日月更替，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更何况是身边的人。
但事实证明，他现在好像是把前世的事再经历了一遍。
只是因为季寒渊记得的事更多，将许多事都改变了。
“在想什么？”季寒渊见他在发呆，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脸。
“梦里，我以前，是不是来过这里？”曲宁握住他的手，让他的手捂在自己脸上，轻声问。
季寒渊一愣，沉默片刻后，终是点头：“是来过，不过那个时候，我们都十九岁了。”
大约是曲宁跟他的情况一样，当曲宁问起时，他偶尔也能说一些前世的事，并不会受天道阻挠，但若是他想主动说，就又会出现问题。
季寒渊偶尔会寻思，自己貌似也不是什么大人物，怎么天道像是就盯着他一个人似的？弄得他想钻点空子都不成。
曲宁皱眉，“我们十九岁还没成亲吗？”
“嗯。”季寒渊点头，“曲正辉原本就没让我跟你成亲的打算，只是想让我骗你身上的宝物，但我后来后悔了，没跟你提宝物的事，曲正辉自然就更不会同意我们成亲了。再后来……”
季寒渊顿了顿，轻轻搂住他的肩膀，缓和了一下情绪，才道：“你十九岁那年，你母亲那边的人来接你了，来的人是圣灵师，我们谁都没有能力去拒绝。不知你跟那个人说了什么，那个人同意你多逗留七天，那七天，我们就是在这里过的。”
那段记忆是他不太愿意回想的，不管是亲事被曲正辉拿捏在手上，还是那种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被带走却无能为力、两情相悦的抵死缠绵都变成了最后的哀乐的经历，他都不想再看到第二次。
这一次，他会按计划和曲宁成亲，而且……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再让任何人将曲宁带走。
“我不走。”曲宁翻身，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闷声道，“我不走，谁来也不走。”
“嗯，不走，我也不会让那个人带你走。”季寒渊深吸了口气，抬手轻轻拍着他的背，温柔地安抚，“阿宁别怕，我们会一直在一起，不会分开的。”
他已经想好了对策，前世那个人再来，也不可能再带走曲宁了。
曲宁还是有些不安，沉吟片刻后，道：“若是有人来了，你就将我藏在空间里，这样那些人就找不到我了。”
“这样是可以，但到底不保险。”季寒渊摇头，“放心吧，我都想好了，那些人之所以能找到你，一是因为当时你本身就在曲家，二是他们身上有可以搜寻血脉的东西，只要我将你身上的特殊血脉隐藏起来，再远离三江和曲临城，他们再想找你就没那么容易了。”
还有就是封印。
但封印等曲宁实力晋升到灵师之后，就能彻底解开，之后就没什么影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