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明轩目光一肃,“小阮!”

    唐满微微一笑,面上带了几分脆弱,声音很轻,她将烟咬在唇边,“我想他们了。”

    她知道不该质疑,若是重来一次他们肯定毫不犹豫的选择相同的路,但是活下来的人太痛苦了,以至于长久的思念中滋生出怨。

    唐满最近经常想之前从来不敢触碰的人,就像是将结了痂的伤口撕开,偏偏要去记起当时受伤的疼痛。

    “我很少梦到他们。”唐满喃喃道,“他们会不会怨我?”

    “你爸妈最希望的就是你健康长大,你母亲牺牲是为了不让你活在阴影下。”常明轩没有爱人,没有孩子,看着唐满与夏繁星长大,知道她们的不容易,现在他对她们的生活帮不上忙,只有让她们没有后顾之忧了。

    所有人都在劝她放下,可是那些嘶吼拽着她衣角,她怎么能视而不见只顾自己?

    唐满将烟头咬断,扔进烟灰缸,“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再涉险,这证据就拜托师父处理了。”

    常明轩没留多久,拿到证据后他便马不停蹄的离开恒北,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傅诚庭已经开始暗中去封锁从赤水寨运出的秋茶,水路陆路都没放过。

    他们清楚贸然去查,有着层层保护伞的赤水寨查不出什么。

    这份证据需要一个契机。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这个契机来的如此之快。

    因为夏繁星在,傅韵给唐满换好药便离开了。

    深夜两点,唐满从梦中惊醒。

    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纪泠音那张木然的脸,眸光却锐利,唇角勾起一抹难得的笑意。

    令人毛骨悚然。

    床头柜上玻璃杯中的水见底,唐满拖着步子到厨房倒水。

    猛然看向客厅,后脊发凉,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啪——”唐满把灯打开。

    灯光刺眼,眼前有片刻眩光,眼睛适应灯光后,唐满走过去,看向发呆的夏繁星,“睡不着?”

    夏繁星眉眼间带着挥之不去的忧郁,“阿阮,你见过泠音了吗?”

    唐满沉默,在夏繁星期待的目光中点头,“见过了。”

    “她有没有让你给我带话或者她说过什么?”夏繁星握着手机,那个号码已经拨不通了,她隐隐感觉纪泠音要做什么,心头不好的预感愈发重。

    “没有。”唐满没告诉她今天见过纪泠音,既然纪泠音来到恒北并没有找繁星,那么一定是不想打扰她。

    “那”夏繁星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失落,“她现在在哪里?”

    “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从赤水寨分开后就不清楚了。”唐满并没有骗她,纪泠音在赤水寨后山研究什么。

    她记得纪泠音双修,一个职业是地质学家,另一个是律师。

    唐满眉头微微蹙起,地质学家。

    他们在找什么?

    那天在赤水寨外遇到的带有黑色纹身的女人又是谁?

    她与纪泠音什么关系?

    唐满摸到了蛛丝马迹,但很快就断开,她了解的并不全面,即便窥见一丝也无法推断全貌。

    去赤水寨的目的是想解决疑惑,没想到揭开一部分后迎来了更多的迷雾。

    夏繁星低眉沉默。

    唐满本不想说,但见到夏繁星失魂落魄的样子,还是忍不住说出口,“你们不是一路人,她心思重,亦正亦邪,跟违禁品有牵连,不管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都过去了,她也不会再来打扰你的生活”

    唐满看到夏繁星逐渐蓄起的泪水,咬了咬牙狠心道,“忘了她吧。”

    夏繁星听到唐满对纪泠音的评价,张了张嘴,眸光熠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她安慰自己,唐满只是忘记了,她对纪泠音防备质疑也是因为自己。

    夏繁星声音带了几分哭腔,“阿阮,若是有一天你不得不离开傅韵,彻底忘记她,你能做到吗?”

    唐满一愣,长久的沉默下来。

    夏繁星最终也没要到唐满的答案,她抱着电脑回屋睡觉。

    唐满在客厅做了会儿,吞了两片安眠药,躺回床上辗转反侧,只好起身写了会儿搁置了半个多月的新歌歌词。

    等药效开始起作用才回到床上陷入浅眠。

    第二天一早,唐满是被门铃声吵醒的。

    夏繁星也迷蒙着眼睛出来,见唐满怒气冲冲的开门这才回到自己房间睡回笼觉。

    唐满黑着脸,拉开门,见到关旭后打了个呵欠让开身把人放进来。

    “干什么?”唐满带着轻微的起床气,“过两天才开始工作,你这是探病?果篮呢?鲜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