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满松开她,低眸去看她脚踝,声音带着鼻音,“你就这样等我吗?”

    傅韵见到她眼尾发红,揉揉她头顶,“我怕你找不到我担心,带我去医院好吗?”

    唐满一把抱起傅韵。

    傅韵急促的惊呼一声,手臂环过唐满脖颈,“太重了,你扶着我,我能走。”

    唐满将傅韵抱的稳稳的,“不重。”

    傅韵把头埋在唐满肩窝,好在现场工作人员全都在前边配合警察做笔录,化妆间离场馆后门不远,唐满一路把傅韵抱进车里,打算开车到医院,却被傅韵拉住了手腕。

    唐满回头看她。

    “坐进来,有司机开车。”

    唐满看了眼身着黑色西服的男人,不是傅韵以前的司机。

    傅韵解释道,“我爸怕我们有危险,特意派来的人,你身边,繁星身边都有,他们不会干涉我们,有危险会第一时间赶到。”

    唐满从车子另一侧坐进来,被傅韵握住手指她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是麻的。

    私人医院里唐满听到医生一句比一句更令人后怕的话,反而自己像个病人一样紧张。

    傅韵摔下来时脚着地,全部的冲击力都落在了右脚上,因为傅韵拍戏经常会有大大小小的伤,右脚已经是第二次骨折了,所以本来不重的伤因为二次骨折为了避免留下病根要好好治疗。

    傅韵被包上石膏后打算回家,没想到被唐满拦住,“在医院观察一天再回家。”

    为了不让她担心,傅韵只好妥协。

    叶晴处理完现场跟着关旭一起接了夏繁星过来。

    “经警方鉴定是意外,威亚螺丝崩断的概率是千万分之一,这枚螺丝是次品,又经过这么多年磨损”叶晴还记得傅韵从半空中摔下来时出现的几个男人,她才知道傅韵身边多了她不知道的保镖。

    关旭和叶晴都不知道有关贩毒组织的事情,他们自然不会想到有谁敢在傅韵的道具上动手脚。

    但唐满与夏繁星互相对视一眼就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怀疑。

    十之八九不是意外。

    唐满不放心夏繁星一个人在家,便在隔壁开了一间病房给她休息,傅韵房间加了个床,以方便唐满照顾。

    夜晚,唐满帮傅韵卸了妆护肤后,自己进了卫生间洗漱。

    唐满将加的床拉到傅韵床边,紧挨着在她左侧躺下来,“晚上想去卫生间就叫我,想喝水叫我。”

    傅韵对唐满的行为哭笑不得,“我只是脚伤到了,也并不严重,有个拐杖下地没问题,你这么体贴就好像我伤的多重似的。”

    唐满凑过来抱住傅韵手臂蹭了蹭,“伤筋动骨一百天,不养足一百天你别想出去乱跑。”

    傅韵似乎想起什么,“吃药了吗?”

    唐满面色一苦,把头埋在她颈窝,闷声闷气道,“吃了。”

    看唐满这个表情,傅韵显然不信她,“药瓶拿给我看看。”

    “在繁星那,她可能睡了。”唐满觉得自己太聪明了,那苦药还是能不吃就不吃。

    傅韵揉揉她头发,靠在靠枕上,无声叹了口气,“跟个孩子似的。”

    医生也说过不能让她太抵触。

    唐满低眸不知思索起什么,傅韵也不打扰。

    病房中只能听到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唐满拉起傅韵的手,与之十指交扣,“阿韵。”

    “嗯?”因为打了麻药,傅韵昏昏欲睡,被唐满叫了一声清醒了几分。

    “你之前说喜欢我会等我答案,”唐满顿了顿,轻声问道,“还算数吗?”

    “算数。”傅韵回握住她的手,偏头看进她眼睛中,“任何时候都算数。”

    唐满被傅韵澄澈的目光一盯,有退缩之意,手指松开从傅韵掌心滑落。

    傅韵一把接住她,“唐满。”

    唐满睫毛轻颤,避开傅韵的目光。

    “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表白,你一直逃避,现在勾我又想逃。”傅韵看着唐满额头,见她又像只鸵鸟般把自己缩起来,松开她的手,声音依然温软,“你有没有心啊。”

    这句话敲在唐满心上,让她冷却的心一颤,惶然抓住傅韵松开的手。

    但傅韵已经转过身去了。

    生气了。

    唐满小心的下床,绕过床位,看着闭眼假寐的傅韵,鼻子微酸,似乎下了很大决心蹲在傅韵面前,轻轻握住她的手。

    “我知道我可能是生病了,我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会影响身边亲近的人,我身后或许还有很危险的事情,但我贪恋你的温暖,我舍不得放开。”

    “对不起,我太自私了。”

    见傅韵没动静,唐满抿抿唇,将憋了很久的话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