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着牙,她发不出任何声音,眼中血红一片。

    身体本能的运作起来,尽管虚弱,依然能把拦着的两人打伤,男人没下令,他们自然不敢还手。

    唐满如同一头失了理智的小兽,抡起手中的铁棍朝男人砸过去。

    男人很从容的躲开,依然不住的刺激唐满,只听声音便能想象到他越发放肆的笑意,“你没见过你父亲这么狼狈的一面吧?我还收藏着他身上骨头,想不想让他魂归故里?”

    男人鬼魅的身影在唐满背后出现,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只脚抬脚踹在她腿骨上。

    “想不想看之后的视频?”视频已经暂停,画面定格在阮清晖痛苦扭曲的面容上,显然这只是截取的片段。

    唐满腿上刺痛猛然跪在地上,手中铁条扫向男人,尽管已经没有力气,但她全凭着一股怒气强撑着。

    她要撕碎这个人!!!

    大脑皮层空前活跃,她的身体机能快速恢复,凝固的血液逐渐沸腾,麻木的手脚缓缓恢复力气,眸中闪着锐利慑人的光。

    男人见到唐满这幅样子错愕片刻,随即面色阴沉下来,终于开始正视唐满。

    却不想他节节败退,对方不做任何防守,像是一个没有痛觉的战斗机器,打在她身上的拳头全都转换成了加倍的力量抽在他身上。

    唐满失去理智,招招狠辣,随着她一次次用尽全力抽在男人身上,粗糙的铁条将手心磨破,她浑然未觉。

    手中铁棍落下来的角度越发刁钻,铁棍上逐渐沾上了男人的血。

    听到黑暗中铁棍敲打在骨头以及皮肉上的声音,唐满越发兴奋,那双眸子中的光芒越发璀璨,在仅有微弱光线的仓库中令人胆寒。

    尽管只能看清一个轮廓,但唐满凭着惊人的身体素质及对危险的本能,以一敌三。

    让三人最为吃惊的是,他们短时间内竟然不是唐满的对手!

    这人之前明明虚弱的好像风一刮就会倒,现在却出手狠戾,招招致命,让人不得不避其锋芒。

    唐满抬脚将其中一个男人踹到角落,同时甩出手中的铁棍敲在其中一个人的肩上,她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她眸中光芒大盛,后背承受了男人一拳,转而顺势抓住男人手臂往侧面一掼,找准角度朝着男人头顶砸下去。

    唐满脸上露出嗜血的笑。

    若是熟悉的人在这里,一定认不出这就是镜头前那个风姿绰约的女明星。

    都去死吧!

    都该死!

    突然身后再次传来一道熟悉又温柔的声音。

    “阮阮。”

    唐满砸下去的动作一顿,一时不察,被侧面冲过来的男人抱摔在地上,后脑被磕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手中铁棍掉落在地上,震的人心口一颤。

    她反应迅速,随手给了男人一个过肩摔,抬眼看向投射视频的墙面,但也因为这片刻的失神被对方夺了先机,把她整个人按在地上,手中的铁条也被踢到一旁,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被唐满踹到黑暗角落里久久缓不过神的男人站起身,理了理发皱的衣袖,将唇角的血擦干净,笑着慢条斯理地边拍手边走向唐满,“好身手!”

    “黑鹰在你这里吃了亏我只信了六分,但现在一交手,让我去确信了这件事的真实性。”男人自暗处来到灯光前,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影子。

    唐满没有看男人一眼,僵硬的转头看着视频。

    满身书卷气的女人坐在镜头前,身后是记忆中小时候的客厅背景墙。

    唐满没有任何反应的盯着那张熟悉的脸,岁月不曾在她脸上留下痕迹,她却再也见不到她了。

    眼泪已经流干,因为巨大的悲伤及刺激,嗓子中发不出半点动静。

    视频中的女人还想说些什么,视频骤然停止,随后仓库再次陷入黑暗中。

    接下来呢?!

    唐满回头看着关掉视频的始作俑者。

    皮鞋踩在钢板上的声音逐渐靠近,唐满已经没了力气,两个男人也松开了她,但时刻防备着她像刚才一样发狂。

    她偏头看着逆光而来的身影,男人脸部轮廓逐渐清晰起来,他一头短发,因为背后的强光,整张脸都是黑的,五官模糊难辨。

    男人走过来微微俯身捏起她下巴,逼着与他对视。

    唐满微微眯起眼睛,迎上男人嗜血病态的目光,随即瞳孔微微放大,她看到了男人几乎横贯左脸的疤痕。

    “你知道我剜掉了他多少块骨头吗?”男人的声音偏执疯狂,说这句话的时候眸中绽放出阴冷的笑意。

    男人低沉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张牙舞爪的恶魔般,猛然一口将人的心撕扯碎裂,他声线低哑带着极大的满足感,轻轻吐出几个字,“三十七块。”

    唐满伸手抓住他衣领,指节咔咔作响,她艰难的吐出几个字,“你怎么敢!”

    男人面色变幻,急促道,“我为什么不敢!哈哈哈,将他的自尊一寸寸碾碎是个多么愉快的过程。”

    “可惜的是,这么多年我都无人分享。”男人松开唐满的下巴,强硬的把她抓着衣领的手指扯开,看着她一副受了极大打击的模样,冷声道,“我说过,除非我死了,不然我会一直一直为我的妻子复仇,我要让导致他们悲剧的所有人都得到报应。”

    唐满如遭重击,眸光没有焦距,她脑海中不断闪现出梦境中的画面,所有的一切都那么真实。

    烈火的烧灼感,奔逃的恐惧,雨夜的寒冷,梦中成片成片的禁忌之花,连接天地的火海,死在她眼前的夏叔叔,义无反顾冲进火海的父亲,将她带离火海的男人……

    所有曾经以为是梦境的一幕幕,一一在脑海中闪现。

    这不是真的!她的父亲是痛痛快快战死在战场上的烈士,不是在暗无天日的竹楼中被恶贯满盈的叛徒磋磨至死。

    “至于你的母亲……”男人顿了顿,捻捻手指,“可惜,没有落到我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