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迟来的道歉还是没诚心的那种,她才不稀罕。

    “他们经营这么多年怕有人会趁人之危。”傅韵慢慢擦干净脸上和手指上残余的水珠,“暗地里的生意就算大大缩水其中利益都让人眼红。”

    这些不是简简单单调查就能查出来的,即便退位多年,傅老的能量都不容小觑。

    不然以孙家能养出傲慢的孙聿宁的家教,不可能亲自低声下气的前来道歉,傅睿尧触到了让他们不得不妥协的根本。

    两人收拾妥当过去的时候,客厅中只有孙老、孙聿宁和孙凝三人,家里阿姨出来迎她们,“他们在这里等了两个小时了,傅老只吩咐了让随时续茶,他老人家在后院小花园等你们。”

    老人身形还算挺拔,眼中透着精明睿智的光,与傅睿尧不同,他的眼睛中暗含着刀锋。

    孙凝与孙聿宁大概是被收拾过的,如今身上没了傲气,跟在孙老身边倒真的像是来诚诚恳恳认错的。

    见到两人进来,孙凝动动唇,苍白的面色染上几分愠怒,当然这份怒气全是冲着唐满来的。

    “唐满!你太恶毒了!我都这样了你还不肯放过我,你到底想怎么样?!”孙凝见到傅韵与唐满亲密的姿态终是没有忍住站起来质问。

    傅韵和唐满人好好在这里站着,她可是在医院躺了这么多天,若不是今天爷爷要求她过来,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她爷爷都来傅家登门了,却把他们晾在这里两个多小时!

    “小凝!”孙老适时制止,转头看向傅韵脸上露出笑,“小韵是吧?多年不见出落得这么大方了,等有空到家里去坐坐,聿宁跟你差不多大,以后多多来往,你们小一辈话题更多。”

    “谢谢孙老。”傅韵不咸不淡的礼貌颔首。

    说完便拉着唐满往后院走去。

    两人瞧都没瞧一眼跳脚的孙凝。

    人在屋檐下还高傲的不肯低头,这都什么人家!

    “来了,喝口茶。”傅老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别开眼,“你们怎么想的?”

    孙老亲自带人过来道歉,无论是因为什么而妥协,其中必定是家族里暗地的生意。

    唐满抿了抿唇,她并不太清楚孙家渗透了多深,若是涉及到政治……

    她聪明的没开口,等着傅老开口,在傅老面前不敢托大,傅家本身就对毒贩嫉恶如仇,不可能会放过他们,只不过用什么方式就不是她所能控制的了。

    “我不接受他们的道歉。”傅韵坐下来给傅睿尧斟茶。

    傅睿尧了解自己的孙女,她远离漩涡之外,孤傲清高,面上温和却一身傲骨,这是家里教养出来的女孩,他很骄傲喜爱,却也怕等他与儿子百年之后无法再保证这幅傲骨不会被人折断。

    那天之后他一夜未眠。

    两个孩子感情稳定,他没理由以“为了她们好”而生生拆散两人。

    傅睿尧想到昨晚妻子劝说的“儿孙自有儿孙福”幽幽叹了口气,捏着茶杯饮了口茶,“你们俩在家里玩玩。”

    他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小满,让小韵陪你到我书房选件喜欢的物件。”

    他也是后来才知道那天汪梅送了簪子,他是被傅韵气糊涂给忘记了。

    唐满疑惑,叫她们来不是来接受道歉的?

    唐满不知道傅睿尧的想法,她内心里也是不想接受道歉的,孙家一开始觉得她人微言轻,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后才巴巴跑过来,大概率也只是迫于形势。

    他们腰弯的越低说明傅家这边施加的压力越大。

    “爷爷……”傅韵站起身,“我们……不用出去吗?”

    “不用。”傅睿尧起身背过手慢悠悠往客厅走了。

    “爷爷叫我们只是为了送你东西?”傅韵疑惑却也没纠结多久,想到老爷子让唐满到书房随便挑顿时有点酸,朝唐满眨眨眼,“走,我带你去挑宝贝,爷爷那里收藏了不少好东西。”

    唐满还是

    “这……不好吧……”唐满更感兴趣的倒是这个暗格,但看到这枚通透无暇的鸡血石印章有些爱不释手,就如同那两支玉簪,成色是极品,市面上根本不可能见到这样好的玉。

    “拿着,我小时候撒娇要了很多次都没要过来。”傅韵一把塞到唐满手中,“给未来孙媳妇的,他心疼也没办法。”

    唐满忍俊不禁,“这样比起来,好像我都没给你什么,也没有家人来……”分给她宠爱。

    傅韵手指握住唐满手腕,眼中含笑亲上她的唇,她很开心唐满能够自然而然的提起家人。

    “这里是书房!”唐满推傅韵肩膀却没推开,反倒是自己被困在书桌与她手臂之间。

    反抗无效。

    她只好享受。

    等两人分开都没有人过来打扰,老爷子的书房是真的不允许其他人踏足,唐满面颊发烫抵在傅韵肩头。

    “唐唐,爷爷奶奶和爸妈都很喜欢你,你现在有家人了。”

    唐满抱着傅韵没动,轻轻咬了咬她肩膀,带了点哭腔,“嗯。”

    “什么时候成小哭包了?”

    “谁让你总是说这些煽情的话。”

    “不用情话怎么套牢你?”傅韵捏捏她耳垂,“以后想要什么只要我有都会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