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满的声音不大不小,恰好透过电话传到傅韵耳中。

    “还没结束?”九点整,傅韵暂停直播进行中场休息,她走到厨房倒了杯水浅浅抿了口润喉。

    关旭拿起唐满随手放在一旁的手机,上边有三个未接来电,又听她兴奋道,“要不我们去酒吧!正好有化妆师,帮我画一个偏男性点的妆容,我们去炸场子……”

    听到电话那头诡异的沉默,关旭默默在心里给唐满点了三根蜡烛。

    祝你平安~

    “先给大家在附近ktv订个包间,吃完饭后你去结账,后天找我报销。”傅韵听着唐满还在喋喋不休的计划着出去玩,她扯了下唇角,“让她知道酒吧的门朝那边开,以后你就去带新人。”

    关旭悚然一惊,也没顾得上问为什么是后天去报销的问题,立马回答,“嗯,马上就结束了,安顿好大家我就把她送回去。”

    这时候唐满听到了关旭的声音,转过头问道,“你跟谁打电话呢?”

    关旭给了她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摊开手机给她看来电显示,“老板。”

    唐满看着那串熟悉的数字,那点借题发挥的酒劲也消散了,下意识把手机推远,小声道,“我刚才的话阿韵没听到吧?”

    “听到了。”傅韵浅淡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出来,明明很平淡,唐满无端感到一股寒意。

    “阿韵。”唐满把手机接过来,为了不丢面子起身走到小隔间,刚一开口便打了个酒嗝,她瞬间闭上嘴巴。

    “喝了多少?”傅韵放下水杯,重新坐回直播镜头前。

    “没多少。”唐满眼睛亮晶晶的,“我发现我酒量长了不少!白酒跟水一样。”

    傅韵抿唇浅笑,“嗯,少喝点。”她算了下时间,唐满去ktv玩一会儿,她直播结束后还能赶上接她回来,“到ktv玩不能脱离关旭的视线,酒吧就别去了,以后我带你去。”

    “这可是你说的!”唐满早就有去酒吧玩的想法,她已经整整七年没去过了,唯一一次还是刚出道的时候。

    傅韵点头,“我说的,去玩吧,我还有点工作要处理。”

    “阿韵,我太爱你了!!!”唐满高兴的原地转了两圈。

    电话归还给关旭,傅韵又跟他交代了两句便挂断开始直播。

    观众源源不断的涌进来,人数逐渐攀升,错过了上半场的人们在评论区求录屏,还有粉丝自发为电影做宣传。

    下半场直播没有导演组的介入要比上半场更加轻松欢快,起初有人提到唐满时傅韵选择性的忽略,结合最近有关两人的风言风语有人便开始带节奏。

    【这是在家里吧?没有出现唐满的身影说明什么?!婚姻关系名存实亡。】

    【还记得上次你们同框出席活动是一年之前,求求同框吧!孩子要饿死了!】

    【拿唐唐的代言给新人是什么操作?谨记盛世的前车之鉴!唐唐所属公司是丰禾娱乐,奶云唐的新人算什么?】

    【网传你们离婚的消息是真的吗?】

    【没有无缘无故的冷淡,是真的分开了吧?】

    【求你们上个综艺!最近那个《作客吧!》有邀请你们吗?粉丝们都觉得你们很适合上那个综艺。】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疯狂暗示!】

    【一人血书求唐唐出镜!】

    【……】

    一旦有人撕破一道口子便有大量的人蜂拥而至,直播间内全都在刷与电影无关的话题。

    直播间外的话题也在纷纷歪向两人感情是否和睦上。

    一直盯着直播间的公关团队立马上场控评,话题被不着痕迹的转开重新聚焦到新电影宣传上。

    距离直播结束还有十分钟,傅韵看着唐满的名字被淹没在不断翻滚的弹幕中,唇角扯着从容的笑回答问题。

    这时候,门口传来开门的动静,傅韵坐在客厅沙发上偏头便能看到玄关处摇摇晃晃走进来的人影。

    “阿韵!”唐满一进门边甩掉脚上的高跟鞋边赤脚往里走,一下子越过沙发靠背扑到她身上。

    傅韵下意识伸手接住她,抱了个满怀,因为她毫不收敛的冲击力被撞得身形倒下去。

    “亲一口,你让我亲一口嘛!”唐满借着酒劲撒娇。

    “唐唐,起来。”傅韵推了推身上抱着她不松手的人,满身酒气。

    “不起!我好不容易忙过这段时间,难道你不想我?你今晚到明晚的时间都归我了!我们今天晚上好好玩……”

    傅韵堵住她的嘴巴,无奈的偏头看着把这一切记录下来的手机屏幕,弹幕正在疯狂滚动着,一片“啊啊啊啊啊……”

    她已经能想到今晚的热搜标题了。

    云唐夫妇直播间甜蜜互动

    傅韵还是能稳得住的,她拍拍唐满手臂,淡定道,“我在直播。”

    唐满睁开眼睛抬头看了眼傅韵有一瞬间的迷茫,似乎在尝试着理解她的话,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恰好看到手机屏幕上自己迷茫的表情,还十分少儿不宜的压在傅韵身上。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她头皮发麻,那点酒劲彻底散了个干净,捂着脸跑出镜头。

    傅韵顺势起身,调整好屏幕看了眼已经开始不正经的弹幕,轻咳一声,“抱歉,她刚回来喝醉了,不知道我在直播。”

    唐满坐在镜头外怔愣了好半晌才回过味儿来。

    不对啊!她为什么要躲?

    她嘟囔了一声,“我们是有证的!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