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锦下意识放轻了呼吸,关上房门,缓步走进了病房。

    “言总。”病床上的人轻声开口,因为太久没有开口说话,所以她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像是稚嫩的孩童,“对不起,我又给您添麻烦了。”

    她知道她做的或者说是被迫做的那些事情又多过分,言锦对她的印象应该很不好。

    本来,她以为剧组会放弃她,没有想到言总居然会从盛氏从楚勤的手里把她要了回来。

    她很感激,但也很惧怕。

    言锦站在床边,从她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姜凝苍白的唇色:“你需要帮助吗?”

    她坐到病床旁边的座椅上,看着她纤细的有些过分的身体,轻声问道。

    姜凝闻言下意识攥紧了拳头,她低下头,心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她知道言锦的意思,可是她真的愿意为了她一个连十八线都算不上的艺人出头吗?

    尤其是,那个人是盛氏的楚勤。

    她刚开始被他控制时,也想过向其他人求助,可是那样根本没有丝毫用处,她只会面对一个更加紧密的牢笼。

    看着她一脸抗拒的样子,言锦皱起眉,她脑海中忽然划过了一个念头:伤害姜凝的人,会不会和楚勤有关。

    如果这样猜测,那昨天楚勤的做法就很容易解释的通了。

    或许他一开始不是想和她作对,他bbzl 只是想把姜凝要回去,但是这样势必会得罪致言。

    她和盛昭洛的流言,倒是为他提供了一个好借口。

    “是楚勤吗?”她试探性地问道。

    听到这个名字,姜凝仿佛被吓了一跳,身体打了个冷战,脸色也变得更加惨白。

    她的动作也肯定了言锦的猜测。

    “需要我帮你报警吗?”她认真地看着她,“你不用害怕,楚勤还没有能力从我这里把你带走。”

    “所以,你有什么想说的话都可以告诉我。”

    姜凝缓缓地转过头,睫毛长的像是一只要展翅的蝴蝶,她看着她,脸上终于有了些许的表情。

    “没有用的。”她深吸了一口气,“我身上的伤口根本连轻伤都算不上,就算报警了,也不会有太大的惩罚。”

    她有些疲惫地笑了笑:“今天麻烦您了。”

    言锦从她的报告中给楚勤罗列了一系列的罪名,然后一脸痛心疾首地看着她:“这些还不够吗?”

    “够了,可是那些罪名都有解释的方法。”

    楚勤是一个小心谨慎到了极点的人,他守着法律的空子,绝不会轻易地落人把柄。

    姜凝抬起头,妩媚的眼中带了几分历经沧桑后的沉淀,她看着言锦,微微一笑:“您愿意听我说一下我曾经的故事吗?”

    她家中并不富裕,再加上她学习不好,所以十七岁的时候就出来打工,那个时候她并不太会打扮自己,身上穿着普普通通的衣服,厚厚的刘海挡住了她的额头,那样的她虽然也很漂亮,但是也只是在大家眼里很正常的美丽。

    直到有一天她被星探发掘,签到了盛氏名下。

    后来也零零散散地拍了一些戏,虽然只是一些连名字都没有的小角色,但是她却十分开心。

    她喜欢这种表演另一种人生的工作。

    那个时候她对未来充满了希望,可是有一天,她在练习室里碰到了来挑选演员的楚勤。

    后来发生的事情,就像是一场噩梦。

    她承认,她确实有过想走捷径的念头,在楚勤递来橄榄枝时,她也动心了。

    可是她没有想到,她接下来面对的,却是几年的被打压,被压迫,甚至被虐待。

    在楚勤的要求下,根本没有人找她来拍戏,她的经纪人也被她控制,成为了监控她生活的人。

    他想要一只美丽的、完全屈服于他的金丝雀,任打任骂,没有思考能力的宠物。

    但是她根本没有办法拒绝,她只是一个普通人,而楚勤他的能力太大。

    “我的卡里他会每个月按时打钱过来,我们之间的关系太难界定,就算打官司,也是一笔糊涂账。”她查过很多相关的法律资料,发现要他付出代价的话,太难了。

    他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控制她的生活,他只是会不断的向她施加压力,让她只能待在他的身边,精神上的控制法律界定起来会很困难。

    至于身体上的创伤,他是一个喜欢性||虐的人,但是又能很好的控制他的施bbzl |虐|欲,那些伤害警察就算出警也没有多少用处。

    毕竟,她卡里的那些东西,可以算是男女朋友关系的证明。

    “不过那些钱我一分都没有花,我想着万一有一天我真的能够脱离他的话,我就把这些钱都砸到他的脸上。”

    她看着言锦,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言总,如您所见,我并不是什么好人,现在也算是咎由自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