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皎:不了,这个周末不想吃饼。

    高未然:要不吃火锅?

    周皎:你给我打电话就行,我电话里给你讲。

    高未然有点失望,他不想周末一个人在家吃饭。

    高未然:你周末很忙,去帮你妈妈吗?

    周皎:对。

    高未然:我也可以去,你顺便给我讲题。

    周皎笑出了声。

    郑老师从批改的卷子里,抬起头来,看了他们的方向一眼。

    周皎埋头,写道:不必。不用。

    高未然:不会写题,难受,想哭

    周皎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苦哈哈地望着她。

    周皎写道:打电话,我电话里随时给你讲。

    高未然收回了他的草稿纸。

    周五没有化学课,一整天风平浪静地过完了,并且不上晚自习,球队和啦啦队都可以在学校体育馆里排练。

    舒陶拉着周皎,不让她走。

    “说好了的,半个小时就半个小时。”

    周皎看了看手表,无奈道:“行。”

    人齐了以后,一行人就快步到了体育馆,场馆内灯火通明,啦啦队在地下的场馆,篮球馆在楼上的场馆。

    高未然被徐达带着去打球,研究所谓‘战术’。

    间隙的时候,高未然走到场边喝水,透过巨大的玻璃窗,他看到了楼下排练的啦啦队,每个人都举着两束金色的塑料花球,练习动作,舒陶领头,动作十分标准,周皎站在末尾左边,却最显眼,原因无他,因为她总是比别人的动作慢半拍。

    别人抬臂,她还在后退,等到她抬起左臂,别人都开始了转圈。

    但她还是在很努力地跟上节奏。

    贵在锲而不舍。

    高未然喝着水,憋着笑,远距离欣赏着周皎的动作。

    “你在看什么?”徐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他身后,拍了拍他的后背。

    徐达顺势望去,看到了班里的女生。

    他大笑了两声:“舒陶整得都是什么动作。”

    高未然笑了笑,徐达站在他身旁也看了一小会儿。

    周皎本能地察觉到几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侧头望去,看见了玻璃窗后的两个熟悉的人影,顿时更不自在。

    舒陶也注意到了异样,抬头望去,看到了徐达,朝他扬了扬手里的金色的塑料花球,皱着鼻子,用手势赶人,意思是别看了。

    徐达和高未然见状,乖觉地回了球场。

    周皎排练完,晚上回到家,心里还在想着郑老师的话。

    学文还是学理,是个问题。

    卢萍还在店里,家里空荡荡的,郑老师让她问问爸爸妈妈的意见,但其实周皎很清楚,这个问题,她连个能商量的人都没有。卢萍从不过问她学习的事情,而她爸,她已经有整整五十七天没见过她爸了。周达通四处躲债,不敢回家。

    周皎其实也不希望他回家,他一回家,卢萍的脾气就会变得更差,两人吵个不停,不停地数落对方。

    周皎宁愿他不回来,但是治标不治本,要是他真的长久不回来,卢萍的坏脾气也会变本加厉。

    周皎心里无时无刻地不在期盼着长大,期盼着高考,这样她才可以考到外地的大学去。

    学文还是学理,关键在于哪一个选择能够让她取得好成绩,考到外地的大学去。

    周皎一边想,一边写没写完的作业,直到她睡觉前,家里门都没响过,卢萍一直没回家。

    周末的时候,高未然给她打了一个电话,问作业。

    完事以后,又问周皎:“你真的不想出门吃饼么?”

    周皎无奈道:“高未然,你怎么回事?不爱在家吃饭么,你爸妈不说你?”

    “我家里没人。”高未然爽快答道,“我一直一个人在家。”

    周皎惊讶了,但转念一想,好像也确实从来没见过高未然的爸爸妈妈,就连他转学那天,他都是自己一个人来的学校。

    “那你平时自己做饭?”

    “平时在学校吃食堂啊,周末的话,偶尔会有阿姨来做饭。”

    周皎忽然觉得高未然有点可怜,又问道:“今天阿姨会去你家做饭么?”

    “大概不会。阿姨昨晚已经来过了。”高未然感觉周皎的态度有些许松动,趁机提出,“要不我去那个家属院找你,把物理练习册带上,上次那家面馆还是挺好吃的。”

    周皎想了想:“好吧,你过来吧,隔壁有家饺子馆,其实也挺好吃的。”

    高未然笑道:“没问题,我请你。”

    高未然到卤菜店刚好是午饭的点儿,店里比较忙,他就找了个院子里靠着大树的石凳坐着。

    卢萍眯着眼,看见了他趴在石桌上写作业,问周皎道:“那个好像是你同学吧,高同学是吧?他来找你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