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点了点头:“这玩意有点麻烦,你们哪里得来的?”

    展昭道:“有人放在开封府门口,说是给玉堂的。”

    公孙道:“但愿不是替身傀儡,如果真的是的话,会很麻烦。”

    庞统不解道:“怎么个麻烦法?”

    “替身傀儡是被下了咒的,他身上的衣物,头发,装饰应该都是来自饲主,也就是说他的一切都是由饲主供养,长期跟替身傀儡呆在一起,你的意识就会被他所替代,到最后,你自己的意志会消失,而替身傀儡会占用你的身体,受施咒人的控制。”

    庞统再看了看傀儡:“这么邪门?”

    “恩,不过相传制作替身傀儡的方法已经失传了,所以我也不确定这到底是不是真的替身傀儡。”

    展昭顿了顿,忽然拿着那傀儡就转身要走,白玉堂拉住展昭的一条臂膀:“猫儿,你做什么去?”

    “去烧了他!”

    “别!”公孙急忙制止,“如果不是替身傀儡的话那还好,如果真的是替身傀儡,那他完成后就等于跟饲主建立了联系,你若烧了或者拆了他,饲主也会出现一样的问题。”

    展昭急了:“那,如果是好?”

    公孙想了想:“我对替身傀儡这方面的了解还不全面,宫里有一个专藏失传诡术的禁院,可能会有关于替身傀儡的破解之术,我去查一下。对了,你们也去看一下,白玉堂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或者丢了什么东西?”

    展昭点点头,想了想又道:“我记得那禁院必须有陛下手谕才能进去的,我去找陛下先。”

    话落,展昭转身就想要走,公孙忙唤了一声:“你带着那个不方便,先交给我吧。”

    展昭犹豫了下,倒不是不信任公孙,只是公孙手无缚鸡之力,万一……

    公孙见展昭犹豫,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于是便道:“你放心,我带庞统跟白玉堂一同进宫,若这娃娃有什么闪失,我就拆了庞统小样的。”

    庞统嘴角抽了抽,心说我这是招得哪门子罪?

    展昭笑了笑,将手中的傀儡娃娃递给公孙,正打算要走,公孙又在身后唤道:“诶,我说你啊,怎么就乱了分寸了,进宫怎么能穿便服呢?”

    展昭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穿的还是那套丈青蓝的便衣,忙回礼:“多谢先生提醒。”紧接着心急火燎得回房换官服去了。

    庞统见展昭走了,看了两眼道:“头一次看到这只御猫这么紧张的样子。”

    说完就被公孙白了一眼,公孙见白玉堂一直没有发表什么话,就问道:“五爷,在想什么呢?”

    白玉堂顿了顿,忽然道:“我也是第一次看到猫儿这么紧张的样子。”

    公孙:“……”

    几人进宫的路上,展昭由于先行一步的关系所以没有在几人身边,公孙拿着傀儡,和白玉堂交谈,两人都不约而同说到了在回京路上遇到过的鬼泣迦邺。

    “我记得,那鬼泣迦邺肩上也有一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傀儡娃娃,难道,会是替身傀儡么?”

    公孙想了想道:“我之前也考虑过,但是实在没有想通谁会那么不要命做这种东西留在自己身边,所以只当是一个跟他长得相似的娃娃。”

    白玉堂皱眉:“要做这种东西的话应该不会那么容易吧,先生不是说要收集饲主的物品么?”

    公孙道:“所以我才问你最近有没有丢东西……”

    白玉堂沉默,颇认真得想了想,最后回道:“不记得。”

    庞统在一旁笑道:“自然不记得,哪个男人会关心自己每天丢了几件衣服饰品的?尤其是像他这种一看就知道富得流油的。”

    公孙又瞪了庞统一眼:“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庞统悻悻闭嘴。

    白玉堂倒是没在意:“只是,光有饲主的物什应该还不够吧?”

    公孙回道:“好像还要进行一系列祭祀什么的,但我不太清楚,需要去查阅一下。”

    ……

    这边三人还在去宫里的路上,那一边展昭已经进了宫,正在殿外求见赵祯。

    没一会,通传的公公便告知展昭可以进去了,展昭谢过后,便进了殿内,见赵祯正披着明黄色的裘锦批阅着奏章,看到展昭进来,赵祯微微一笑,搁笔:“听说洛祺病了,今日又换了你来值班,休假还总让你特地跑来,辛苦了。”

    展昭单膝跪地回礼:“陛下言重了,这是属下的职责所在。”

    赵祯笑了笑,摆了摆手:“起来吧,时间尚早,怎么不等换班了再来?”

    展昭起身后,就直接开门见山得说道:“陛下,实不相瞒,属下有一事相求。”

    赵祯挑了挑眉,来了兴趣,展昭向来给他的感觉是无欲无求,那些什么金银珠宝,公爵官禄似乎他都没有丝毫吸引力,他也曾在展昭立功后问他要什么赏赐,每次展昭都无所求,赵祯只好自己下主意乱赏东西给他,可每次都觉得,自己那些别人艳羡的赏赐一加诸到展昭身上就显得特别庸俗无力,所以这次展昭主动说有事相求,赵祯还真是没想到。

    “说来听听。”

    展昭抓了抓脸,说道:“想请陛下出一道通行禁院的手谕。”

    “禁院?”赵祯拿起茶盏,轻刮了两下茶,“怎么突然想去那个地方?”

    展昭笑道:“属下的一个朋友遇上些麻烦,公孙先生说宫内禁院的一些残本可能会有些线索,所以属下想……”

    “哪个朋友?”

    展昭顿了顿,依旧轻轻一笑:“陛下也见过,便是白玉堂。”

    赵祯轻呷了口茶,眼神飘忽:“哦?那个锦毛鼠白玉堂?”

    “正是。”

    赵祯放下茶盏,摇头笑了笑,隔了很久,才托着自己的下巴,颇有挑衅意味得来了句:“如果朕,不答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