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白玉堂这么一说,展昭还真是觉得又乏又累,干脆不客气得躺下,两眼一闭,说道:“玉堂,陷空岛上的景致真不错,刚刚一路走来虽无细看,也不得不感叹这鬼斧神工的景色……”

    白玉堂坐在床旁,翘着腿,一脸笑意:“那是自然,也不想想这些都出自谁的手下。”

    展昭睁开一只眼:“是是是,一看就知道出自你白五爷的手,简直巧夺天工,漂亮得折煞人眼睛。”

    白玉堂道:“等你身体好些了,我再带你去岛上逛,我特意让人捕了好些海产,都用网兜浸在海里,回头给你做一餐正宗的海鲜烧烤,保证你这猫儿吃得停不下来。”

    “那我可真是有口福了!”

    “赶紧休息吧,晚上我四位哥哥还等着给你接风。”

    展昭又闭上眼,白玉堂坐在一旁一动不动看着他,连自己都没发觉自己的嘴角满是笑意,隔了一会,累极了的展昭真的睡着了。

    白玉堂又坐了一会,确定展昭的的确确睡着后,才起身去后院看了看挚火凌的情况,见马儿的状态也开始乐观后,便摸了摸马背,说道:“放心吧,那猫儿也没事了,现下睡得正香。”

    挚火凌看了看白玉堂,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像是在表示感谢,一旁的逐渊雪对他嘶鸣了几声,挚火凌回头一看,原来逐渊雪正示意他过来一同吃饲料,挚火凌一脸询问表情得看了看白玉堂,白玉堂点了点头,轻拍了下挚火凌的脊背,示意他过去。

    看到两匹马儿如此和平共处,白玉堂笑着摇了摇头,负手走了出去,又回了主岛去看看晚宴准备的如何。

    傍晚时分,夕阳西沉,陷空岛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辉,海面波光粼粼,海风吹拂,海浪的声音带着新鲜的味道,一浪卷着一浪,清爽得让人心怡沁脾。

    白玉堂回到属于自己的翎月堂,唤醒了美美睡了一觉的展昭,等他稍作清洗之后便带着他去了主岛赴宴,展昭一路上又是感叹了一遍陷空岛的夜景,边感叹还边打了个喷嚏。

    白玉堂微微皱眉:“猫儿,你冷?”

    展昭吸了吸鼻子说道:“可能是刚睡醒还没习惯吹这海风,没事没事。”

    说完又是一个喷嚏。

    白玉堂道:“海边一到晚上都会变冷,也怪我,忘了给你加件衣服……不然现下再回去加件……”

    展昭哈哈笑道:“我哪有那样金贵,快走快走,你几位岛主哥哥可要等急了!”

    白玉堂拗不过展昭,想想也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便带着展昭去了晚宴。

    结果白玉堂也是没想到,自己几位哥哥对展昭也是欢喜得不得了,这顿饭一直吃到了大半夜,几个人推杯交盏好不热闹,酒是秀秀嫂子亲自酿的酒,不烈,但是很上口,一般的客人那四鼠还舍不得拿出来招待,这下可好,一下子喝干净了五坛子酒,若不是秀秀嫂子看到时辰那么晚了,过来揪人,估计这晚宴还没那么快结束。

    四鼠喝得太多,虽不是烈酒,却还是一个个被酒醉的东倒西歪,都被送回了各自的住处,展昭也稍稍被他们灌得有些多,脚步微微有些不稳,但是神智还算清醒,白玉堂喝得最少,扶着展昭往自个儿那走。

    展昭扶着额头:“四位哥哥真能喝……”

    “回去喝点醒酒汤,洗洗就赶紧睡吧,我怕你吹了冷风又喝了那么多酒,晚上身体会不适……”

    展昭道:“我没事的,玉堂。”

    白玉堂没说话,两人又慢悠悠走了一路。

    月光洒下,海风轻送。

    “你还是叫我‘玉堂’,我听着顺耳。”

    展昭先是一愣,猛然想起那之前白玉堂嫌弃自己对他的称呼,一下子笑了出来,说道:“你这矫情耗子!”

    “傻猫儿……”

    结果,后半夜的时候,白五爷口中的这只傻猫儿发起了寒热……

    第86章 海边野炊

    白玉堂用手探了探展昭的额头, 有些无语得说道:“猫儿,你不是说你打小身板就好,从未得过头疼脑热那些个病么?”

    展昭脸色绯红,也不知是被烧红的还是被白玉堂的话羞红的, 噎了一下才说道:“总有个什么万一的不是……”

    展昭正自尴尬, 就听到门外有一个朗健的女声说道:“也是我陷空岛招待不妥, 让御猫大人一上岛就病了,果然招待客人这些个事, 就不该托付给这几个大老爷们。”

    展昭愣了下,就见白玉堂起身喜道:“是秀秀嫂嫂,原本陷空岛招待来宾的事宜都是她操持的, 不过因她现下有了身孕,我那大哥担心她太过操劳,所以把事儿都自己扛了……看来是大哥把你得病的事跟嫂嫂说了,她家世代行医, 在江湖上也是颇有名气,嫂嫂更是青出于蓝,她肯来为你看病实在不能更好。”

    难怪宴席间没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岛主夫人, 想来是大岛主疼老婆,怕她累着所以没让她出席。正想着, 就见一妇人推门而入,肚子有些微隆,身材略略有些浮, 却让人看着很是舒服,脸色红润, 笑意盈盈,大方得体, 给人好感十足。

    展昭心道,原来这便是大名鼎鼎的岛主夫人,一看便知道这妇人绝不简单,难怪五鼠都被她制得服服帖帖。

    白玉堂忙上前喊了声:“秀秀嫂嫂,这么晚了还劳烦你过来真是……”

    “打住,打住,”闵秀秀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笑着说道,“老五你少跟我来客气这一套,这事啊,都怪你那几个没谱的哥哥,明知道展昭来的时候就晕船晕得那么厉害,还给他吃那么多生猛海鲜,又灌了那么多酒,回来一吹海风,不病才是稀奇得紧了。”

    话落,她朝床上的展昭看来,展昭挣扎着一直想起来,那闵秀秀直接笑呵呵得将他按回床上说道:“病人呢就别想着问候这个问候那个了,老实点躺好,听说你跟咱家老五一个年纪,这身子骨倒是不错。”接着又按了按展昭的几处穴道,感叹道,“嚯,小小年纪内力如此浑厚,当真不比我家老五差劲,老五输给你,想必也是心服口服。”

    白玉堂忙道:“嫂嫂你还是先帮猫儿看病吧,相人不急于一时。”

    “急什么,他身体强壮,只要我回去给他配服药,保管明儿一早又活蹦乱跳的。”说完,又看了看展昭的舌苔,把了把展昭的脉象,“明日别吃那些油腻的菜色,我让厨房给你备些清淡的伙食,静养一日最好。”

    展昭道:“本想跟玉堂明日一早来拜会嫂嫂,未想这么晚了还劳烦嫂嫂过来看病,晚辈惭愧。”

    闵秀秀笑道:“惭愧什么,你在我们陷空岛得了病,自然是我们的疏漏,何况你又是我们的贵客,于情于理我们都应该好好照顾你,别说这回我那当家的没拦着我,就算是他堵着我,我也决然一脚将他踹开过来给你瞧病的。”

    “咳咳,夫人,好歹给我留些面子吧?”此时提着灯笼一脸无奈的大岛主卢方走进屋子,见自己夫人未搭理自己,便看着展昭问道,“展少侠身体感觉如何?”

    展昭想起身,被闵秀秀一个眼神制止了,只好略带抱歉得说道:“并无大碍,却不想惊动了大岛主和岛主夫人,实在有愧……”

    卢方正要说话,一旁闵秀秀说道:“这孩子得病就是被你们这群大老爷们给作的,知道人晕船晕那么厉害的时候怎么不找我去看?还给人灌那么多酒?啧啧啧,酒虫一上身就分不清东南西北,累人生病。”

    卢方忙弯腰诚恳道:“是是是,都是我的错,夫人你可别生气,万一动了胎气……”

    闵秀秀道:“知道错了还不快扶我回去抓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