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昊嗤笑了一声,对下属说道:“果然他们用的是五合教打劫来的那批胡兰草,这也算是,自食其果了,活该。”

    那下属皱着眉望了公孙策一会,有些不确定得问道:“可属下看,那位先生说疼的,明明是左手啊!”

    “什么?”李元昊惊得一下起身,揉了揉眼睛往公孙那看去,就见上面已经将公孙策两边手上的药敷包拆了,右手那明显红斑退却了一大半,甚至原本流脓的地方已经开始凝结起来;而左手却是黑青色一大片,甚至开始流脓恶化……

    李元昊有些目瞪口呆道:“我们,方才选的是左手还是右手?”

    他的下属也是着急得开始抹汗:“是……是左手啊。”

    李元昊恶狠狠转头道:“那怎么会这样?他的左手分明是中毒后的模样!”

    “这……小人也不知道啊!”

    “马上通知鬼蜮,让他去我们贮藏胡兰草的地方再看看,是不是已经被掉包了,我昨日就提醒他别大意,他非觉得我多虑,还说什么去看得多了等于暴露真正胡兰草的所在地,是上了宋人的当,如今这情况,由不得他不做解释!”

    “是,小人马上派人通知鬼蜮大人!”

    此时结果已经非常清楚,甚至不需要请十位大夫上台查看,明眼人都能看出孰胜孰败,台下的人见此情景都先是松了一口气,展昭去为公孙策解下眼睛上的蒙布。

    台下的庞太师出声道:“西夏王,这便是你的不是了,说好的比试各自的药,你岂能在自己的药里下毒害人?”

    李元昊冷笑道:“我还正想问将我们药掉包的人,是何居心,不惜拿公孙策的一只手做赌注吗?”

    八贤王起身道:“西夏王,你这话可就不中听了,你早先不是说大量胡兰草还在西夏没带来,只随身带了些备用,你这随身携带的备用被掉包了你难道自己不知道?在这无凭无据血口喷人不太好吧?”

    “这……”李元昊自知理亏,说不过这群家伙,“罢了罢了,这次比试就算是我输了!你们这些宋人就是诡计多端,防不胜防!”

    见李元昊跟几位大臣争论个不停,展昭扶住公孙策,对赵祯道:“陛下,属下先带公孙先生下去治伤了!”

    赵祯见公孙策那中毒已深的手臂,忙招呼身旁内庭官道:“速带公孙先生和展护卫去御医院,让御医务必治好先生的手臂!”

    内庭官应了声“是”,便领着展昭和公孙策离开了,等三人走了一段路后,展昭突然放开公孙策,感叹了一句:“先生,你这戏演得让人捏把汗呐!”

    公孙策不耐烦得说道:“我已经尽力了,还好眼睛被蒙起来,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露出些什么表情来。”

    展昭笑道:“先生已经做得很好啦,接下去,就看白大哥和玉堂的了!”

    那内庭官被两人的对话给整懵了,就感觉公孙策完全不像一个中了毒的人,明明之前还急得不行好像马上手就要残废了一般,他愣了一会才问道:“两位大人,那咱还去御医院吗?”

    公孙策道:“我去,他不用去。没看出我手臂中毒了吗?”

    内庭官尴尬了一下:“啊这……”他其实想说您这个模样确实不太像中毒了。

    接着公孙策推了把展昭道:“你还愣着干嘛,现在去还能帮得上他俩忙!”

    展昭被推着走了两步,回头看公孙策:“那先生你?”

    公孙策朝他挥挥手:“我自会照顾自己,这毒我自己下的还能解不了吗?你该干嘛就干嘛去!”

    展昭点点头:“多谢先生!”

    第129章 断臂逃生

    “鬼蜮大人, 鬼蜮大人,出事啦!”

    鬼蜮打开房门,一脚拽开气喘吁吁跑来通报的人,黑着脸道:“再他娘如此叫唤, 信不信老子登时让你出事?!”

    被踹倒的人捂着受伤的地方, 疼得一个劲往后退:“鬼蜮大人, 方才……方才我们比试输给宋人了!”

    “你说什么?输了?”鬼蜮闻言一脸讶异,“展昭他们难道真的有什么仙药?”

    “不, 不是的,虽然看上去他们的药确实有效果,但咱们之所以会输, 是因为咱们的药有毒,那公孙策整条胳膊都发黑流脓了!”通报人揉着被踹的地方,表情还很痛苦。

    “……”鬼蜮表情狰狞了一下,“绝无可能, 除非他们换了药,但那藏药的地方只有我知道,别说是刚回来的展昭和白玉堂, 就算是白锦堂发动整个夜阑帮的力量都别想找到,怎么可能神不知鬼不觉让他们换了药……”

    通报人勉强支撑道:“鬼蜮大人要不要亲自去确认一下那些药是否安妥?如果没被掉包, 那说明宋人已经找到能医治火蛇斑疮的其他药了,咱们的胡兰草也并非唯一了;但如果被掉包了,那才是大麻烦……”

    “啰里啰嗦, 当心老鬼我拔了你的舌头!”

    通报人不敢再说话,鬼蜮在门口背着手走了一圈又一圈, 最后下定决心般,施展轻功飞了出去, 不管如何,他还是不相信有人能掉包得了他的胡兰草!

    原本他一直不肯去确认,是因为怕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他觉得展昭他们是假意骗李元昊有了新的解药,让李元昊误以为自己的药被盗,然后跑去查看,他们就间接尾随继而出手抢药,所以在知晓展昭说有新药的那一刻,他就打定主意绝不去查看自己的药,可现下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逼着他不得不去查看藏药之所!

    他藏药的地方离东京有一段距离,但是这个地方非常安全,在一处崖洞之中,普通人根本上不去,只有轻功高强如他,亦或是圣尊的兽爵、羽凰才有办法抵达,而当初也正是依靠五合教的兽爵跟羽凰大军,才将这些胡兰草囤积于此处的。因此,他除了避讳展昭,白玉堂,白锦堂这些人轻功已达至臻境界的家伙,其他的虾兵蟹将,他鬼蜮根本就不放在眼中。

    如今的情况也顾不得会不会被人跟踪了,他片刻不敢耽误,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那处崖洞。

    等他好不容易赶到那处崖洞,发现胡兰草原封不动得还待在原地,根本没有任何被人掉包的痕迹,他有些不信邪得打开一袋,拿出胡兰草嗅了嗅,发现还是没有任何问题。

    “挺会藏啊。”

    听到这一戏谑的调侃声,鬼蜮缓缓起身,背対着来人阴森森笑道:“好啊,白大当家,千防万防,还是没能防住你们。”

    “您老人家本事如此大,我们又怎么敢掉以轻心呢?”白锦堂看了看一旁互相扶持着进洞的展昭和白玉堂,笑道,“玉堂,小猫,还不快拜见下前辈。”

    鬼蜮道:“别,老鬼我可受不起,我现在就有些好奇,我这胡兰草明明好端端得,为何李元昊给公孙策用的胡兰草会令他中毒?”

    白锦堂“啧”了一声说道:“因为他是公孙策呀,你若是换了别人来试药,怕是就没这个效果了。”

    “什么意思?”鬼蜮眼珠子转了转,忽然想通般怒道,“公孙策自己给自己下毒?”

    “此言差矣,严格来说,不算下毒。”白锦堂笑道,“只是两只手上都涂了一些与胡兰草药性相冲的药而已。这样,无论你们选他的哪条手臂,只要用了胡兰草,都会出现类似中毒流脓的效果,看着就同五合教那些有毒的胡兰草至毒效果一模一样,实际上并无大碍,为了引警惕性那么高的前辈上当,我们也是煞费苦心呢!”

    “你们知道五合教里的胡兰草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