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这个可比抢收轻松多了,而且还能挣满工分。

    陈杏苗一早听说他又摔了腿,这才找了过来。

    哪知道就被人抢先了一步。

    “胡闹,这里没你的事,赶紧回去。”李老五板着脸说了一句。

    听到他这样说,陈杏苗脸都黑了。

    他还是自己的堂舅呢,这活不喊她,竟然喊一个外人?

    跟技术员的活不一样,催芽的人有经验就行了。

    可经验不都是练出来的吗?

    “我问你,催芽要怎么清洗稻子?种子浸泡时间是多久?种子温度不上升怎么办?如果出现异味又怎么处理?”

    忽地,屋里传来那道不紧不徐的女声,

    可她每问一个问题,陈杏苗的脸色就尴尬一分。

    她哪里知道怎么办?

    可不是有五舅吗?他教自己不就得了?

    “你看,你根本就不知道,你抢这活干嘛呢?万一种子没催好,这后果你想过吗?”

    闻言,陈杏苗一僵,嘴巴张张合合的,愣是说不出一句话。

    心底很是不甘心,可又不知道该怎么争取,一时间,脸不由得涨得通红。

    “杏苗儿!”

    忽地,路边传来许昌文的声音。

    听见他喊自己,陈杏苗眼睛一亮。她昨天一整天没有看到他了。

    登时也顾不上育秧苗这件事了,转身就朝着许昌文走去。

    看着那走远的背影,李老五皱眉叹了口气。

    老陈太宠这个闺女了,队里这么任性的姑娘真是少见。

    许昌文前天被这女人给恶心到了,根本不想看到她。

    四大件?她可真敢想!

    躲了一天,最后想了想不是办法,这才忍下恶心,又来找人了。

    “昌文,你昨天去哪了?”陈杏苗有些委屈的看着他。

    她的要求很过分吗?

    明明城里人结婚都有四大件,怎么他娶自己就不肯出这个钱?

    手表和缝纫机都能买了,再凑两样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想到刚才那丢脸的一幕,陈杏苗现在只想狠狠的找回面子。

    而许昌文则是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样才能快点搞到推荐信,好离开这里。

    他才不想跟这女人绑一辈子。

    队里姑娘个个淳朴善良,怎么就出了这么个奇葩?

    两人内里心思各异,可表面却一个温柔、一个娇羞,画面说不出的和谐。

    乔苒苒的活很顺利,浸泡工作做完以后,就把稻子放在了育秧室里,等着它自己发芽就行了。

    育秧室是队里特意盖的,屋里面阴凉昏暗,用来催芽再好不过。

    连续忙了三天,乔苒苒这才松了下来。

    接下来就等着种子催芽成功,再晾一下,就可以拿去播种了。

    把育秧室锁起来,乔苒苒装好钥匙就往家里走。

    此时正是下午,可队里还没放工,路上没有什么人。

    一路回到小院,远远的,就看到大门是开着的。

    乔苒苒心头不由得有些雀跃,脚步也快了几分。

    她这几天太忙了,根本顾不上男人。

    好不容易忙完,才恍然发现,他俩似乎好几天没有好好说话了。

    催芽的活并不像陈杏苗想的这么轻松,虽然没有多费体力,可却费心神,也很繁琐。

    每天早上八点出去,晚上八点才能回来。

    乔苒苒哪有时间想有的没的?

    现在提前收工,看到他在家里,那股欢喜就有些克制不住了。

    悄摸摸的进了门,乔苒苒目光四下一看,却发现他并没有在院子里。

    而且整个小院里静悄悄的,听不到一丝动静。

    一时间,不由得有些奇怪。

    在屋里找了一圈,没有发现人,可灶上却烧着火,看样子是在煮饭的。

    乔苒苒猜他可能去挑水了,也就没管了。

    回到屋里,拿出衣服,就往冲凉房走。

    弄了一天的稻谷,手上身上都有些痒,加上热得快冒烟了,先洗个澡再说。

    水缸里的水被太阳晒得暖暖的,根本不用烧热水。

    她现在力气大了,拎一桶水虽然吃力,可比一开始好多了。

    乔苒苒这边洗着澡,没一会儿,就听见外头传来脚步声。

    正想喊人,却发现脚步声不对。

    乔苒苒心口一紧,手上的动作就僵住了。

    连呼吸都不自觉的屏住了。

    是谁在外面?

    一般有人来串门,都会在外头喊一声,可这人不说话就进来了——

    脑子里想着后世里看到的,各种入室犯罪的案件,乔苒苒蓦地就害怕了。

    尤其是想到自己现在还没穿衣服,一时间,不由得有些发抖。

    还没等她多想,又听见了另一道脚步声。

    听见那声音,乔苒苒这才松了口气。

    “媳妇儿?”

    看到乔苒苒的东西放在藤桌上,陈衍开口喊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