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死死地瞪着那不停滴落的血。

    “医生,求求你,快一些!”

    闻言,万莉也没理她,只径自准备消毒用具。

    虽然不喜她刚才的敌意,可作为医生,她自然做不出公报私仇的事。

    工具准备好了,才上前去给伤者包扎。

    “你别看!到那边去等我。”陈衍拍了拍她的手道。

    乔苒苒哪里肯?一只手紧紧拉着他的手,抖着唇道:“我不看,我想在这等你!”

    看着她小脸惨白,眼睛也红红的。

    陈衍知道她吓坏了,顿时心一疼,也没再说什么,只紧紧的回握住她的手。

    万莉不愧是军医,冷静又专业,没一会儿就成功的止住了血。

    看着她手法利落的给陈衍头上包绷带,乔苒苒那悬着的心,才一点点松了下来。

    “谢谢你,医生!”乔苒苒一脸感激的朝着医生说道。

    万莉没说话,一副根本不想理她的样子,只冷漠的收着自己的工具。

    乔苒苒也不介意,最起码人家救了自家男人。

    又朝她道了声谢,这才扶着陈衍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看上男人头上包着的绷带,乔苒苒心疼得不行。

    “怎么会受伤了?”

    闻言,那个扶着陈衍来的小战士,一脸惭愧的说道:“都怪我,这位同志是为了救我才受的伤。”

    陈衍没让他多说,只让他别放心上。

    乔苒苒猜测,他肯定是去帮着清理火车轨道了。

    来往的火车不止这一辆,如果不清理,整条线路都将走不通了。

    人家是来救援他们的,乔苒苒怎么可能去责怪他?

    只是看到嘴唇白了一些的男人,还是止不住的后怕。

    待送走一脸愧疚的小战士,乔苒苒开口道:“我去给你倒点水喝。”

    那声音要多温柔有多温柔。

    “好。”知道她吓坏了,陈衍又拍了拍她的手道。

    吃了一嘴狗粮的万莉翻了个白眼,就扭过头去,没眼再看。

    只是感觉这男同志怎么有点眼熟?

    这个念头,在看到随后进来的陈钧时,不由得瞪大了眼。

    看着那两个站在一块的男人,那相似的五官,万莉悟了。

    难怪这么眼熟。

    陈钧来得匆匆,离开也很匆忙。

    与其说他是来看陈衍的,倒不如说是来看李夏兰的。

    知道她还没醒,也没说什么,又再次回到滑坡处指挥起来。

    看到他目光时不时落在昏睡的女人身上,万莉哪里还不明白?

    自嘲的笑了笑,也没再看那个男人。

    最后火车上的人都在临时安置点等待。

    身强力壮的男人们,去帮忙清理轨道,妇女们则帮忙做饭、排水。

    整个安置点里一片忙忙碌碌的,没有人闲着。

    李夏兰下午才醒过来。

    做了一个沉长的梦,醒来时,只感觉浑身没有一丝力气。

    一睁开眼,没有看到昏迷前的那个人,李夏兰有些怅然若失。

    待听见外头那响亮的吆喝声,才知道,救援还在持续。

    正想爬起来,就看到乔苒苒走了进来。

    “夏兰,你醒了?这是留给你的粥,先喝点。”

    乔苒苒说着,上前摸了摸她的额头,发现没有烫了,这才松了口气。

    天空已经放晴,经过一天的努力,积水已经被排掉。

    现在只要把轨道清理出来,他们就能离开这里了。

    乔苒苒刚才也在帮着做饭,刚做好就过来看李夏兰了。

    而自家男人伤成那样,乔苒苒没让他出去忙活,此时正在安置点的帐篷里休息。

    清理活动持续了三天,乔苒苒这几天都小心翼翼的照顾着男人。

    温温柔柔的,一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模样。

    整个安置点的男人,谁不羡慕陈衍?

    媳妇长得这么好看就算了,还这么会心疼人。

    人家怎么就这么会找媳妇呢?

    而被众人羡慕着的陈衍,也有些懵。

    自家媳妇平时忙得根本就顾不上自己,没想到受伤了还能有这样的福分。

    看着她围着自己打转的模样,陈衍还有些不适应。

    可她一旦不关注自己了,陈衍又感觉头疼脚疼哪哪都疼。

    只要他一皱眉,女人就又是紧张又是心疼。

    陈衍觉得要不是人多,她指不定还想抱自己。

    这样一想,又迫切的想要快些回去。

    吃了几天的狗粮,万莉只恨不得这一对快点滚蛋。

    真是太碍眼了。

    尤其是那女同志,她就没见过这样惯男人的。

    不就流血流多了点?又不是快死了。

    直到第四天,轨道才被清理出来,整个安置点爆发出一阵阵热烈的欢呼声。

    他们在这里滞留太久了。

    虽然安全没有问题,可架不住想家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