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闺女把媳妇打的毛衣给弄坏了。

    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都是一脸委屈的样子,陈衍又心疼又好笑。

    一时间,竟不知该哄哪个好。

    想了想,他还是严肃的朝闺女说道:“你把妈妈的毛衣弄坏了,要跟妈妈说对不起,妈妈织得很辛苦的,知道吗?”

    眼见爸爸不帮自己,小思思更伤心了,委委屈屈的扁着嘴。

    可她委屈,乔苒苒比她更委屈。

    她织了一个多月才织成这样,眼看就要成功了,可最后却这样毁了。

    乔苒苒内心是崩溃的。

    小家伙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麻麻,大概是知道自己闯祸了。

    有些焉焉的,眼巴巴的看着乔苒苒。

    见她这样,乔苒苒又心疼了。觉得自己不该跟一个一岁多的娃计较。

    把娃抱过过来,就耐心的讲起了道理。

    眼看雨过天晴了,陈衍也松了口气。

    只是没一会儿,又听见媳妇闷闷不乐道:“本来这第一件是要织给你的,现在…唉!”

    陈衍:……

    这下,心塞的人又变成了他自己。

    可自家闺女弄的,他还能怎么办?

    好不容易把闯祸的娃哄睡着了,陈衍来到厨房,就看见自家媳妇正在揉面团。

    “让我来。”

    闻言,乔苒苒就往旁边一站,把位置让给了他。

    男人洗了把手,站到了她刚才的位置,撸起袖子开始揉起了面团。

    她这是要做干粮,准备坐车回京市。

    通知书已经等到,年也过了,这边已经没什么事了,他们打算早些回去。

    省得到时候手忙脚乱的。

    乔苒苒看了眼这住了快两年的房子,心中越发不舍起来。

    虽然刚穿到这里时,处处是坑,还累个半死不活。

    可收获也是从前难以想象的。

    没想到自己从一个弱鸡走到了今天,还能帮助到这么多人。

    最重要的是,遇到了这个男人。

    看着他手脚麻利的揉着面团,再想起他第一次煮鱼汤的样子,乔苒苒感慨万千。

    他们两个都变了,唯一不变的大概是他那一身腱子肉?

    看着男人一下一下的揉搓着面团,乔苒苒胡乱的想着。

    那白白的面团,在男人的手中变换成各种形状。

    不知想到了什么,乔苒的忽地感觉脸上有些发烫。

    没敢多看,她转身准备生火去。

    可下一刻,一只大手就从身后一把搂住了她。

    乔苒苒的心狠狠一跳!

    “去哪?”

    男人压低了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烫得她忍不住颤了一下。

    想起他昨天哄自己的话,乔苒苒的心越发跳得厉害。

    “我,我去生火。”

    “不急。”

    乔苒苒眨了眨眼,混沌的脑子有些反应不过来他什么意思。

    “他比较急。”

    男人低哑的声音满是暧眛,让人不由得脸红心跳。

    下一秒,乔苒苒就感觉自己的手,被那只火热的大手抓住。

    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霸道的拉着往后一按!

    乔苒苒:?!

    这里是厨房!

    可不知道是压抑得狠了,还是早有预谋。

    没一会儿,乔苒苒就尝到了男人揉面团的功力。

    虽然力道轻柔了许多,可那动作却让乔苒苒羞。耻不已。

    白。皙上沾了些许白面,一时间竟不知哪个更白?

    事实证明,压抑久了的男人不能随便撩。拨。

    乔苒苒一个下午都过得昏昏沉沉的。

    第二天起来时,发现男人把行李都收拾好了。

    昨天的面团也被他做成了干粮。

    考虑到以后不一定回来了,乔苒苒年前就把房子三百块卖了。

    她的院子修整得好,里头的家具也很精巧,三百块多的是人抢着要。

    里头的东西带不走的,她送给了那个命苦的六婆。

    还给她塞了一百块钱。

    自行车也卖掉了,打算回了京市再买。

    粮食被男人提前换成了粮票,剩下一点多余的也都送了人。

    所以出门的时候,也就三个大袋子,都让男人拎着了。

    乔苒苒则照样把小思思背在胸前。

    两人刚走到村头拖拉机停放处,就看到了乌压压的人群。

    刚走近,就听见有人喊了一声:“乔知青来了!”

    乔苒苒:??

    这些人都是在等她的?

    “乔知青,回京市以后,有空记得常回来咱们西桥大队啊!”

    “乔知青,这里也是你的家乡!”

    “乔知青,这是我做的咸蛋,味道可好了,你带上点吧。”

    “还有我,这是我晒的蒲瓜干,拿来炖着吃可香了。”

    “这是腊肠…”

    “这是鱼干…”

    ……

    乔苒苒差点没被这些热情的物资给淹没。

    好不容易上了拖拉机,那些东西也纷纷被塞到了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