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这时候,文熙淳忽然开了口。

    那道逆光中的黑影依然一动不动,只有寒风拂起她的裙摆时才能确定那不是假人。

    “游戏结束了呢。”文熙淳笑笑,扯的嘴角伤口隐隐作痛。

    那道黑影虚晃两下,紧接着,高跟鞋与大理石地面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当那道黑影走到面前时,两人终于看清了她的脸。

    那位明艳动人高贵雍容的女人。

    “校监夫人,您观战的还开心么。”白简禁不住扯起讽刺的笑,问道。

    校监抬起眼,眼底是毫无生气的冷漠:

    “开心,十分开心,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既然开心,那么,警局见吧。”文熙淳扯下腰间的外套穿好。

    刺骨的寒风吹过脸际,头顶是冬季下显得清冷的太阳。

    “无论是炙热的壁炉,还是温暖的空调风,我才发现,还是太阳最好。”白简深吸一口气,抬头望向天际那轮明日。

    但奇怪的是,在说完这句话后,身后骤然响起一阵骚动,两人回过头,就见一群穿着防爆服的特警疾速向这边移动。

    冰凉的手铐落在校监夫人细瘦的手腕上,但她没有丝毫的挣扎,只是迷茫地看向头顶的太阳。

    “神真的会拯救所有人么?”

    她问了一个在无神论者眼中非常愚蠢的问题。

    徐队长擦了把头顶的细汗,指挥其他警员进入礼堂搜寻剩下的幸存者,忙碌的场景中,只有文熙淳是静止的画面。

    “这个问题,在我初来那天您就问过我,当时我就给出了答案,只有依靠自己才是最坚实的安稳,这一点,您做到了。”

    徐队长一脸懵逼地看着两人:“做到啥了?”

    “没什么呢。”

    ****

    空调暖风呼呼吹动,警局里一片混乱。

    白简坐在空调底下,手里拿着瓶冰可乐“咕嘟咕嘟”如牛饮水。

    文熙淳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岛城市局的盥洗室走出来。

    “少喝可乐,小心牙齿钙化。”

    白简扬起嘴角:“你永远不知道,未来和意外哪一个先来,所以人生苦短,还是及时行乐吧。”

    文熙淳轻轻笑了下,走过去拍拍她的肩膀,之后转身进了审讯室。

    眼前的场景实在是有些诡异,高贵优雅的贵妇人双手套着手铐,挺拔着身姿坐在窄小的桌前,对面坐了四五个满脸戾气的警察。

    他们看到文熙淳,赶紧帮忙搬了张椅子过来,示意他坐在一边旁听就好。

    “姓名。”徐队长冷声问道。

    “贺思薇。”

    “年龄。”

    “三十九岁。”

    徐队长点点桌子:“我也不跟你废话,如实交代全部。”

    “想要女儿活下去。”

    简短的一句话,令在场所有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校监勾起红唇,眼睛中是从未见过的温柔:“我女儿叫萌萌,今年十一岁了,她好可爱,是我的天使。”

    徐队长不耐烦了,一掌拍在桌子上:“我是让你交代你设计这场诡计的目的,谁管你女儿怎么样了。”

    校监笑笑:“警察先生,您真的很没耐心呢,俗话说,事出必有因,我这不是在和您交代前因后果么。”

    被怼了个大红脸,徐队长只好偃旗息鼓,虽不甘心但又怕影响审讯进度,只能气得腮帮子鼓鼓的像只河豚。

    “这个小丫头啊,可惜从出生起就被上帝遗忘了,她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动过的手术不计其数,医院说,我女儿的情况要想活下来只能进行心脏移植,但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心源,眼看着她身体一天天虚弱下去,这时候,校长找到我,说,他能为我女儿提供合适的心源,但,有个前提条件。”

    文熙淳抬眼,目光飘过去。

    “有句话说得好,不当父母永远也无法体会为人父母的心情,只要为了孩子,哪怕前方是洪水猛兽也认了。”

    “我们校长,他原本有两个小孩,一男一女,都跟着他一起住在英国,他的大儿子从小患有自闭症,发病时非常可怕,会自残甚至会对他人造成威胁,据说,有次他儿子发病时差点把他的小女儿给捅死,校长没办法,只好在国外偷偷给儿子做了安.乐死,与其让他以及他身边人都这么痛苦又胆战心惊地活着,还不如一了百了,对孩子对家人都好。”

    徐队长听着,身子不自觉前倾,眼神中透露出对于接下来故事的期盼。

    “但,命运弄人,校长的小女儿也在一次车祸中丧生,没了儿子的他,几乎将全部的爱都倾注到了这个女孩儿身上,可意外就这么悄无声息来临了。”

    “失去女儿的校长几乎是一蹶不振,在妻子的陪同下去了新西兰散心,但就在那里,他偶然得知了一支古老的少数民族,莫兰族,在这个族里流传过一种能将死去之人复活的巫术,如果集齐十六颗人头,再以特殊的咒语仪式加持,就能将人复活,说实话,校长心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