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梆!”一脑袋磕在墙上。

    是谁不好,就算是黄赳他都能?接受, 偏偏是这个讨人嫌的王八蛋。

    姚景容洗澡堪比雕花,在里面雕了四?十?分钟才慢吞吞打开了门。

    氲湿头发下是一张极其?艳丽的脸, 清水洗濯下更?显得如同出?水芙蓉。

    姚景容扯了扯宽松的t恤,从门口的柜子里找出?毛衣套上,看着旁边二愣子一样的文熙淳,心中暗笑几下,面上还?要装出?“啊这人好烦竟然还?在这里等”。

    “刑侦科那边都快急疯了,你们竟然还?有心思先美美洗个澡。”文熙淳睥睨道。

    “你腰疼么。”答非所问,姚景容莫名其?妙来?了这么一句。

    “_娇caramel堂_不疼。”文熙淳回答得耿直。

    “果然,站着说?话就是不腰疼。”姚景容嗤笑一声,“以后这种巨人观形态的尸体都送你家吧。”

    文熙淳:……

    “解剖过?程中出?现一点操作失误,腐败气体爆炸,大家无一幸免,不过?好歹是坚持着把?肋骨取出?来?了,现在已经在做dna鉴定,最快也要后天出?结果,你们那边联系到死者家属了没。”

    “联系了,下午到。”

    姚景容点点头:

    “虽然可以初步断定死者死于剧毒,但这有可能?是凶手故意转移注意力的方式,体表和骨组织无明显外伤,体内无病变器官,排除这些之后,还?要判断死者是死前入水还?是死后入水,以此界定第一案发现场,但死者体内无明显溺水现象,不过?要考虑到有一种干性溺死现象,现在是冬天,水箱温度很?低,冷水会引起喉咙痉挛,神?经反射,这样会造成?心脏呼吸骤停死亡,也就没有明显的溺亡特征。”

    文熙淳烦躁地揉着眉心,太阳穴隐隐刺痛:“现场上百组脚印,水箱几十?组指纹,太难查了。”

    “先从死者家属朋友那边多方打听一下死者近一个月的情况,目前为止只能?这样了。”姚景容擦着湿发,目光落在文熙淳那紧绷的小脸上。

    “一起吃午饭?”

    “不了,我得先回去,死者家属不一定几点到。”文熙淳说?完,毫不犹豫扭头就走。

    “对了。”姚景容忽然喊住他,“有件事我有点好奇。”

    文熙淳停住脚:“简明扼要地问。”

    “前些日子我们在颂月女高遭到囚.禁,我收到一条短信,内容是说?这次被?囚.禁的人都是曾经犯下不可饶恕罪行的人,那么,你的罪行是什么呢。”

    逆光中,姚景容的脸有些模糊不清。

    文熙淳慢慢攥紧手,嘴角努力撑起一抹笑容。

    他回过?头:“那你的又是什么呢。”

    ****

    上午还?晴空万里,下午却乌云密布。

    文熙淳坐在办公室里单手托腮望着窗外,眼底一片晦暗。

    突兀的,办公室门响了两声,他忙回神?看过?去,还?不等开口,外面人便很?没有礼貌地推门而进。

    一张方方正正堪比立方体的脸恬不知耻地出?现在视线中。

    “头儿,我托银行查过?了苏家明半年内的银行流水。”黄赳说?着,一脸不解地挠了挠头,“一千万的流水很?多,但是转给郑成?轩的……没有。”

    “一分也没有?”

    “半分也没有。”

    “会不会是现金交易。”

    “现金流水也查了,没有。”黄赳冷笑一声,“说?白了就是没给呗。”

    “打电话给苏家明,问问到底什么情况。”

    黄赳点点头,刚要退出?去:“对了,死者家属到了,现在在警务大厅。”

    见到郑成?轩的家属,不得不感叹一句“世道不公”。

    有些人坐拥千万豪宅,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但有些人,就像郑成?轩的父亲一样,右腿下面的裤管空空如也,只能?由女儿搀扶着勉强走路。

    小女孩看起来?年纪不大,十?五六岁的模样,眼睛红肿,看起来?刚哭过?。

    文熙淳也不打算让他们上楼了,直接在大厅里解决吧。

    郑成?轩的父亲艰难支撑着一条残腿,用尽全身力气才能?坐稳。

    他扶着椅子把?手,身体不住地抖。

    “先生您好,关于郑成?轩的案子,还?需要我再给您做个详细阐述么?”

    郑父摇摇头,苍老?枯槁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苍白。

    小女孩紧紧依偎在父亲身旁,大眼睛里写满恐惧。

    从衣着上来?看,俩人确实生活条件贫苛,零下几度的天气里,小女孩只穿一件不合身的薄衣,坐在那瑟瑟发抖。

    郑父的手一看也是庄稼人的手,粗糙皲裂,像是常年干涸的平原,裂开了不规则的多边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