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什么啊。”

    云牧遥从?文熙淳手中接过单反,拍取了几张全身照以及细节照片。

    “暂时不清楚,没见?过,但通过现场来看,或许是?一种神秘的仪式。”云牧遥跳下石台, “先离开,打电话给总局让他们增派人手。”

    “万一这就是?当地?人的特殊丧葬方式, 我们岂不是?扰了人家清静。”童嗣觉得不妥。

    “不是?,我曾经研究过国内所有少数民族以及特殊地?区的丧葬方式,绝对没有这种切掉四肢还以大量血液祭拜的方式。”

    他蹲下身子,戴上橡胶手套,用胶头滴管吸取捏一点凹槽里的血迹放入试管中,盖好盖子。

    他仔细观察一番,接着慢慢放下试管:

    “根据浓稠度初步判断,是?人血。”

    文熙淳猛然瞪大眼睛:“你说这么多的血,是?人血。”

    “不是?吧,那这得多少人的血才够,换句话说,这些被取血的人真的还活着么。”

    “先去附近的村子问问情况,如果确定不是?,就把尸体送到法医科,我们继续勘察现场。”

    ****

    “姚法医,你看起来好像很闲。”一进法医科,就看见?巨大的窗户前站了个?人,但因为?逆光,所以也只能看出是?个?个?子很高?体型偏瘦的男人。

    浓香的咖啡味萦绕周围,却勾起了他人丝丝困意。

    那道身影缓缓转过头,妖艳的丹凤眼玩味地?看向文熙淳。

    猜错了,不是?姚法医,而是?那个?刚从?分局调来的,神神秘秘又奇奇怪怪的岑法医。

    几天不见?,她把头发给剪了,干脆利落像是?假小子,但却意外的帅气,甚至很多男人往她面?前一站都自愧不如。

    岑法医放下咖啡,红唇微微扬起:“姚法医出外勤了,有事?可以找我说。”

    文熙淳看着她明艳瑰丽的面?庞,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时,她附耳对自己说的那句:

    “我知?道你的秘密。”

    她是?指什么秘密呢。

    “怎么了,见?到我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岑法医调笑道。

    文熙淳定了定神,尽量避开她的视线:“我们在雷公狗山发现了一具奇怪的尸体,需要你们做尸检。”

    岑法医气定神闲:“ok,抬进来吧。”

    几名警员匆匆忙忙将尸体抬进解剖室,待他们还在里面?安置尸体的时候,岑法医忽然绕道文熙淳面?前,平视着他,深邃的眼眸中是?难以捉摸的审视。

    随即,她的目光落在了文熙淳的脖颈处。

    她忽然抬手,一把抓住文熙淳脖子上的白金细链,轻轻一拉,那枚被姚景容要求必须随身携带的戒指便曝光于光天化日之下。

    文熙淳皱了皱眉:“你做什么,一点礼貌都没有。”

    岑法医冷笑一声,手指一个?用力,文熙淳便感到脖子上一阵刺痛,那枚戒指连着链子一道被扯了下来。

    “用这种方法,看来姚科长真的很担心?你呢。”她摩挲着戒指,唇角始终是?不屑的笑意。

    倒不是?文熙淳真的喜欢这枚戒指一定要随身携带,只是?自己清楚姚景容这个?人,他要自己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包括,他作为?小说主人公,应该知?道自己以前很多已经被遗忘的秘密,所以照做总归没错。

    “你什么意思?。”文熙淳夺回戒指,紧紧攥在手中,“你想说什么。”

    岑法医一摊手,装作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不用对我这么大敌意,都是?同事?而已。”

    说实话,她在说这话时的模样,令文熙淳恍惚间想到了一个?人——

    姚景容。

    仔细看来,她和姚景容好像长得也很像,包括她将近一米八的身高?,也绝对是?女性中不可多见?的。

    奇了怪,姚景容怎么回事?,为?什么不管是?云牧遥还是?这个?岑法医,都和他在外貌上如此相像,总不会告诉他说,这俩人都是?姚景容失散多年的兄弟姐妹吧。

    “在聊什么。”门外走进一高?大身影。

    文熙淳回过头,就见?姚景容提着自己的法医勘察箱从?外面?回来,他把箱子往桌上一放,随手脱掉警服外套,松了松领带。

    “这么紧张,你可不像是?这种爱管闲事?的人。”岑法医笑眯眯地?迎了上去,“怎么了,怕我当着文队的面?讲你坏话?”

    姚景容喝了口?水后重重放下杯子,抬眼,冷冷地?盯着眼前这个?笑得意味深长的女人:“与其?在这插科打诨不如早点进去进行尸检,这里是?警局不是?居委会。”

    “你脾气还是?一如既往,这么多年了一点都没变。”岑法医随手提起记录本,踩着平跟鞋大踏步走进了解剖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