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缸的周围好像有亮晶晶的水渍,散发着难闻的异味。

    姚景容蹲下身子, 手指抹了把地上亮晶晶的液体?,凑到鼻间嗅了嗅。

    他忽然转头对着身后人道?:“你们谁有火机。”

    阿铭从云牧遥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火柴行么?。”

    姚景容冲他勾勾手指示意他把火柴扔过来。

    “哗嚓——”火柴的顶端瞬间燃起跳动的小小火苗。

    他将火柴慢慢移动到亮晶晶的水渍旁,霎时间,地上的痕迹像是发了疯一样疯狂燃起熊熊火焰,火舌怒舔,以水缸为中心呈放射状疾速向外延伸。

    原本漆黑的地洞瞬间被照耀的如同?白昼。

    这时候大家猜看清,水缸后面是一座圆形的巨大祭坛,祭坛整体?呈青灰色,石砖地面画满奇怪的图腾符号,处处透着股邪祟诡谲的意味。

    “这是什么?。”文熙淳看着脚边摇曳的火焰条,眼睛瞬时睁大,睫毛微微颤抖。

    “这些像水渍一样的是火油。”姚景容甩灭火柴,“有人用火油在地上写了符文。”

    几人绕着那几条长长的火油转了一圈,看着由火焰组成的形状——

    “这些符号,不?就是那几个死者身上的符号,一模一样。”文熙淳掏出手机,对着地上的火焰符文拍了几张照,又找出之前死者身上的符号对比了下。

    果然,丝毫不?差。

    “一二?三?四?……”云牧遥数着地上的火油条,“一共九道?符。”

    “云大学?家,可?否同?我们讲解下这九道?符的作?用。”姚景容笑得有些阴阳怪气,似乎是有点受不?了云牧遥这煞有介事的模样。

    云牧遥沉吟片刻,目光最终落在那只巨大的黑色水缸上。

    “或许,答案就在这里面。”

    他抬手抚摸着水缸的盖子,指尖轻轻划过一圈,接着敲了敲缸盖:“打?开。”

    文熙淳从不?质疑云牧遥,伸手就要推缸盖,阿铭也在一旁帮忙,只有姚景容,隐匿于烛火中的面容笑容逐渐消失。

    缸盖动了动,被三?人推开了一道?缝隙。

    霎时间,一股浓烈的恶臭迎面扑来,就像当头给了几人一个大耳刮子。

    “呕!”涉世未深的阿铭当即扶着墙就一吐千里。

    文熙淳捂住鼻子刚想上前一探究竟,手又被人拉住了。

    一扭头,就看见姚景容站在身后,表情是难以形容的冷峻,瞳眸中映出火光摇曳,看起来就像双眼在冒火。

    奇怪,他又在生什么?气。

    但是那股尸体?腐烂一样的恶臭实在太让人在意,文熙淳甩开他的手,喉结动了动,慢慢向着水缸里探出头——

    因为惊恐与?不?甘而大睁的双眼,搅断的四?肢横七竖八挤在一起泡在一缸红黑色的液体?里,散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臭味。

    “这不?是……阿兰的奶奶。”文熙淳皱着眉,看着那颗惊悚的头颅。

    阿铭听到这个名字,也顾不?得恶心,焦急凑过来一看,瞬间瞳孔地震:“真!真的是阿兰姐的奶奶!”

    阒寂中,忽然听到一声?叹息。

    几人寻声?望去,就见姚景容站在几米开外的位置,一副好像早就知?晓一切的模样。

    文熙淳从口袋里扯出手套戴好,先拍了几张照片取证,又娴熟地翻动着水缸里的头颅观察切口痕迹。

    “横切面没有出现萎缩,不?存在死前肌肉高僵的情况,也就是说,死者是在死后被人砍下头颅和四?肢。”

    “那、那是谁杀了阿祖。”阿铭胆子也是大,正常小孩看到这种场景恐怕早就吓晕过去,阿铭竟然还能眼瞅着那缸血水询问死者情况。

    文熙淳更佩服他了。

    但经他这么?一提,脑海中便不?自觉浮现出当晚和姚景容一起偷窥到的场景:

    老旧的二?层竹楼里,年仅十九岁的女孩抱着一颗圆滚滚的东西哀哀痛哭,脚边散落着断肢残臂,血流满地——

    “我们先电话给总局请求支援,让他们多派些人手过来。”一股不?安忽然涌上心头,文熙淳马上点亮手机给总局那边打?电话。

    但是地下信号极差,一拨就是呼叫失败,所有人的手机都一样,没一个能用。

    “我想起来了!”阿铭忽然一拍大腿。

    “想起什么?了。”

    “之前我三?更半夜偷溜进七层楼的时候,在一楼书架上看到过一本小人书,里面有幅图片和这个场景一模一样!”

    文熙淳瞪大眼睛,双手扶住阿铭的肩膀:“你还记得那是本什么?书,这个场景又有什么?用途。”

    阿铭看着文熙淳摸过尸体?的手,尬笑着拂开他的手:“我想想……看过去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