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宁走近了发现,这海陆摩托跟他以前见过的重型机车差不多,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海陆摩托前后都没有车轮子。

    像闪电一样的流线型海陆摩托造型非常酷,有重机车的稳重嚣张,也有先进设备的傲气。

    大概没有男孩子不喜欢这类机械,燕宁眼里的兴奋更甚。

    “几位在使用海陆摩托时请注意安全,遇到紧急情况可按红色按钮。”工作人员叮嘱道。

    而说着,工作人员将三辆停滞在卡槽里的海陆摩托放出。

    左云楼:“不用三架,他跟我一起。”

    这个“他”,自然指的是燕宁。

    工作人员愣了愣。

    他看看燕宁,又看看左云楼,眼里出现某种恍然大悟,“可以的!”

    燕宁没注意到工作人员的目光。

    他看海陆摩托去了。

    至于左云楼的话,于他来说更是寻常。

    他确实不怎么会使用这些高科技。

    敖桁刚开始就很沉默。

    他的目光落在翡翠似的大海上,看着海面波浪起伏。

    在左云楼与那工作人员攀谈时,他慢慢朝海里走去。

    一步一步的。

    海水浸没过敖桁的膝盖。

    身形伟岸的男人缓缓将眼睛闭上,任风将海浪推来。

    确实是。

    那种难熬的痛楚,确实比前段时间减轻了。

    减轻的程度还不止一点。

    这对敖桁来说简直不可思议。

    体质与价值使然,每个神造者手里总会有或多或少的权利。

    没有人想死。

    他们用这份权利去寻找能缓解曙光副作用的药剂,亦或者是延长寿命的方法。

    但这结局,总让人失望。

    过往千年皆如此。

    然而现在,敖桁却看到了希望,也看到了拐点。

    难道真像左云楼说的——

    在充满水的大环境里,被特殊药剂处理过的云白石,会缓慢地发挥它的神奇作用?

    缓慢到,哪怕偶尔不将云白石带在身上,依旧没影响。

    敖桁眯了眯眼睛。

    每一样条件都对得上,这疗效也确实好。

    但敖桁就是觉得,这事还有隐情。

    可那到底是什么?

    *

    那边。

    燕宁与左云楼已经坐上了海陆摩托,燕宁坐在前面,左云楼贴着他坐在后头。

    燕宁上身就穿了件短袖,短袖单薄,他紧贴在左云楼胸膛前,能清晰感觉到对方源源不断传过来的热气。

    火热的,结实的。

    也带着成熟男性的荷尔蒙。

    莫名有些不自在,燕宁往前面坐了些。

    但还没挪稳,他就被左云楼掐着腰给按了回来,“乖一点,别乱动。”

    燕宁小声说了句,“先生,你往后一点坐,我热。”

    这话也不算完全是借口。

    左云楼身上的火力确实比燕宁的要旺很多。

    左云楼眉梢微挑,“忍一忍。”

    下一刻,海陆摩托被启动,大概是为了酷炫,引擎声不小,呜呜的像是巨兽出笼前的咆哮。

    燕宁立马不动了。

    悬浮板亮起,一个角度调整后,整架海陆摩托猛地钻进了海里。

    敖桁看着泛起水花的海面,寻思了一会儿后,也朝工作人员那边走去。

    同样乘上了海陆摩托。

    于是等敖经纶打完一局排球回头,原来那地方哪里还有人。

    敖经纶:???

    敖经纶连忙环顾一周,然而目光所及之处,依旧没有他想要找的人。

    敖经纶猜三人可能去玩水上项目去了,“不是吧燕崽,你居然为了其他男人抛下爸爸走了?”

    敖经纶只能守在海边。

    十五分钟后——

    “哗啦啦!!”两架海陆摩托一前一后的破水而出。

    燕宁将面上的氧气罩摘下,脸也顾不上抹,憋了一肚子的话,这会儿终于能说了,“先生,刚刚那条鱼好长,我猜它足有三米!”

    左云楼低眸看着他。

    面前少年浓密如扇的睫羽上挂着晶莹的水珠,像是哭过一场,但一双眼却很清亮。

    雀跃的,高兴的,快乐毫不掩饰。

    左云楼低声笑了下。

    只觉得这双眼在某个时候哭出来一定会很好看。

    燕宁对眼前人阴暗的心思一无所知,他只以为左云楼同意他说的,于是就更高兴了。

    “还有那个圆滚滚的,是不是叫熊猫鱼啊?”燕宁想到那条鱼上的两个黑眼圈就不住笑了。

    左云楼惊讶挑眉,“宁宁怎么知道它叫熊猫鱼?”

    “啊?真的叫熊猫鱼啊!在我的家乡,熊......”

    “宁宁,有人找你。”左云楼忽然打断燕宁的话。

    “燕崽!!”

    敖经纶撒丫子往这边跑,“你居然抛弃我,太过分了吧!”

    燕宁稍愣,然后扭头看过去。

    他见敖经纶飞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说好一起的,他好像把纶哥给漏下了。

    注意力停留在敖经纶身上的燕宁没有注意,一直站在他旁边的敖桁目光扫过他与左云楼。

    至于那个狂奔过来的亲弟弟,敖桁没多看一眼。

    左云楼转眸,与敖桁对视。

    两双眼睛同样的深不见底,双方都在试探着对方,却又心照不宣。

    左云楼回以一笑,神色如常的移开眼。

    敖桁皱了皱眉头。

    心里那股古怪感更重。

    在成为神造者之前,敖桁就上了战场。战场上除去个人本事,直觉更多时候也相当重要。

    往往,直觉能救命。

    现在敖桁的直觉告诉他,方才左云楼是故意打断燕宁的话。

    可是,到底有哪些地方不对?

    *

    一行人的安排是这样的:

    早上主要是玩各类海上项目,中午在北索大海滩上的星级饭店吃个饭。

    吃完饭在海岛上逛逛,等差不多时间了,就去天然矿宝巢里潜水。

    北索大海滩的餐厅被建成一个海螺的形状,坐落在海岛的边缘。

    当海风达到一定强度时,这座海上餐厅就会响起由大自然演奏的音乐旋律。

    所谓“靠海吃海”,餐厅里头的菜色百分之的九十五都是各种海鲜。

    午餐是海鲜自助。

    能吃多少就拿多少。

    现在是饭点,餐厅里的人比平时要多,有的旅人穿着沙滩裤,拖着自己的蛇尾巴就进来了。

    燕宁逛了一圈后,端着杯子去了饮品区。

    站在饮品区前,燕宁犯了选择困难症。

    唔,很多品种的饮料,就是颜色都挺奇怪,红红绿绿的,还有的会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