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自己的哨子吹了几声,卓应闲便察觉到周围的树一阵摇晃,接着一个人影便落在了他们不远处。

    前边的凌青壁神色一凛,抽刀出鞘:“什么人?”

    “别紧张,自己人。”聂云汉按住他的手臂。

    左横秋快步走近,冲凌青壁一扬头:“是我。”

    “难怪不见你人影,原来到这边盯梢了。”凌青壁回头看了眼聂云汉,“怪不得你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聂云汉嘿嘿一笑:“多谢夸奖。”

    左横秋没见过孔昙,此刻倒也能从气质上推断出来,冲他做了个揖:“这位便是孔大当家了?”

    孔昙回礼道:“左先生吧,久闻大名。”

    几人爬山赶路,便也不多废话,左横秋边走边跟聂云汉道:“我和羽书跟着廖管事先去了枯松山,哈沁等人就藏在山间,韩三爷的确在他们手里。待廖管事到后,他们便开始行动,哈沁先赶往此处,又叫人带了个女子过来,想必是那锦岚,他还叫人给你们送去了一幅画像。”

    聂云汉点头道:“嗯,收到了。他们是不是进了山里的金红砂矿坑?”

    “是不是金红砂的不好说,但确实是个矿坑,里边有很多矿井,如蚁穴般四通八达,哈沁等人就躲在其中之一。”左横秋从怀中取出一片宽大的树叶递给聂云汉,上面用炭条潦草地画了一幅图,某处画了个叉,代表是哈沁的藏身地。

    卓应闲瞟了一眼,见那图确实简单,自己完全看不懂。

    聂云汉看着,万里风和戴雁声凑过来跟着看了看,接着他便将图递给孔昙,孔昙看了眼,又给了凌青壁。

    见他们似乎都能看懂的样子,卓应闲心里有点不平衡,感觉自己有点弱。

    “他们是不是给我们准备了开山雷?”聂云汉问道。

    左横秋吃惊地瞪大了眼:“你怎么知道?”

    “来的路上阿闲从段展眉口中套出来的。”

    卓应闲:“……”

    这位兄台,其实在下并不需要这样的吹捧。

    左横秋冲卓应闲比了比大拇指,说了声“厉害”,便接着说:“是有开山雷,应该都埋在了废弃的矿井附近,只是具体分布情况还没弄清楚,羽书在上面盯着,我先过来跟你们接头。”

    聂云汉点头道:“也不可能了解得更清楚了,到时候随机应变吧。”

    一行人浩浩荡荡继续往山里去,前边领头的段展眉约莫听到后面的动静,不安地回头张望了一眼。

    他旁边的待宵孔雀手下猛地搡了他一把,厉声道:“看什么看?!”

    段展眉心神不定地转过头去继续走,越来越觉得难以心安。

    终于到了矿坑附近,他止住了脚,向前一扬下巴:“就在那。”

    大队人马都停了下来,手下来向孔昙汇报,等候他的指示。

    聂云汉道:“孔兄,既然对方要用开山雷,建议还是别带这么多兄弟进去,以免白白送命。”

    孔昙点头道:“嗯,青壁,你带着他们全都等在这,我只带两人过去。”

    凌青壁一听就急了:“不行!段展眉存心要杀你,这太危险了!”

    “正是这样,你才不能去!”孔昙冷静地看着他,“我需要你留在这里做后备,万一我不能出来,待他引爆开山雷之后,你再率人进去救我们。如果我们都陷在那里,你明白后果是什么!”

    聂云汉拍了拍凌青壁的肩膀:“你大哥说得对,就听他的吧。我们都指着你援手。”

    凌青壁虽然仍不赞同,但也默默应下了。

    聂云汉看着他手下的人,安排道:“风姐,你自去寻找合适的位置,不管里边发生什么,都别擅自进来救人,一切听从凌二哥安排,记住我之前叮嘱你的话。”

    万里风凝视着他的眼睛,轻轻点头。

    聂云汉又道:“左哥,你去与羽书会合,继续暗中监视,若有情况,以哨音传递,切勿贪功,保证自己的安全为先。”

    左横秋右手握拳,敲了敲胸口:“明白。”

    聂云汉看向戴雁声:“戴爷,此番辛苦你与我走一趟了。”

    戴雁声淡淡道:“小事。”

    他说罢,看了万里风一眼,目光中藏了一丝牵挂。

    万里风躲避他的目光,垂下头去。

    聂云汉握紧卓应闲的手,柔声道:“阿闲,你我生死与共,如何?”

    卓应闲微笑道:“求之不得。”

    聂云汉回之一笑,扭头看向孔昙:“没想到今日我们‘赤蚺’能与昔日‘灵翅’共同迎敌,在下与有荣焉,请吧。”

    孔昙“嗯”了一声,对凌青壁道:“我不是去送死的,放心。”

    凌青壁庄重地看着他,认真点了点头。

    万里风与左横秋各自离去,聂云汉、卓应闲、戴雁声与孔昙向前走去,只听得身后凌青壁大声道:“待宵孔雀全员,原地待命!”

    这些手下平日训练虽不如那二十四名特别护卫,此刻却也鸦雀无声,自动给孔昙等人让出一条路。

    聂云汉便走边笑:“孔大哥,军威仍在啊!”

    “你不也一样么,一日行伍,终生效忠。”孔昙笑道,“鬼才信你要杀哈沁,你怕不是要救他吧。”

    聂云汉无奈道:“给我留点面子,别说破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