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聂云汉把计划跟赤蚺其他人讲明,大家全票赞成,孔昙和凌青壁也想参与,但被聂云汉一口回绝。

    “进宫的事太过危险,人越少越好,孔大哥、凌二哥,你们现在还被西蛮那帮人盯着,别跟我们冒险,免得惹事上身。”聂云汉道。

    “成,这事儿听你的,但去干掉哈沁,必须带我一个。”凌青壁提起这人就咬牙切齿,“别说他是大曜的敌人,我好歹出身行伍,国敌就是家敌,况且他在五陵渡没少给我们找事,这个账我也得跟他算。不过大哥,我自己跟着老聂他们去就行了,你还是回去守着摊儿吧,咱出来这么久,不知道三弟那边被人坑没坑。咱辛苦这么多年的家业,可别让他给赔个底儿掉。”

    孔昙哭笑不得:“他也没那么差。”

    “不行。”凌青壁嘬着牙花子摇头,“有过锦岚那事儿,我信不过他。”

    所有人:“……”

    韩汀的信用,在锦岚一事发生后,确实已经土崩瓦解了。

    老实人要是死脑筋犯了也是真够可怕。

    事情大体就这么定下了,之后就是等大家把伤养好再出发。

    此时已是七月初,没过几天,便到了中元节,聂云汉的生辰。

    大仇未得报,又有长辈在前,再加上中元节不敢冲撞神灵,聂公子没打算铺张过生辰,早上吃了自家小阿闲亲手煮的长寿面,中午亲自下厨款待了同袍与亲友,晚上便和卓应闲借着夜色手牵手地到街上溜达了一圈,跑去河边放了河灯许了心愿,也就算过了。

    晚上睡前,卓应闲递给他一个用红绳捆起来的小画轴:“拆开看看。”

    “送我的生辰礼吗?!”聂云汉眼睛登时亮了起来,兴奋又小心地去解绳子,“还以为没有呢。”

    卓应闲得意道:“那怎么可能,生辰再怎么简单过,礼物总是要有的。”

    聂云汉抽掉绳子,谨慎地将画轴展开,只见纸面上绘着一位身着大红婚服长袍的郎君,负手而立,腰间挂着一枚埙,端的是英俊非凡、神采奕奕,不是他本人又是谁?!

    “这……是我吗?”他高兴得不知道怎么好了,想把卓应闲搂过来亲一口,又怕把画轴弄坏了。

    卓应闲观察着他的神情,见他喜不自胜,才放了心:“喜欢吗?我想你已经不是军人,便没有再画你穿戎装的模样。”

    “喜欢!当然喜欢!这可是你第一次给我画像!穿婚服我更喜欢,看这红色把我衬得多精神。”聂云汉偷偷觑了卓应闲一眼,“就是……缺了一个人。”

    卓应闲忍俊不禁,抿唇道:“另一个人啊,得婚礼之后才能画上。”

    “那也行。”聂云汉再度小心翼翼地把画轴卷起来,红绳系好,放回书桌上,接着回来一个饿虎扑食,把卓应闲压倒在床上,舔吻着他的耳廓,轻声道,“到时候就画两个不穿衣服的。”

    卓应闲:“……”

    您老这一天天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聂云汉此刻的眼神已经变得暗沉,大手直往卓应闲中衣里伸,直言不讳道:“心肝阿闲,我想——”

    “你不想。”卓应闲冷酷无情地把那只猴爪子拎出来,将人从身上推下去,“伤还没好全呢就想这事儿,不成。”

    “我伤都好了!好了!不信你去问戴爷!再说我伤的是后背,又不是腰,一点不碍事!”聂公子欲哭无泪。

    卓应闲仍旧摇头:“那也不行,很快就要动身去报仇,不宜纵欲。”

    “纵个屁,老子都憋疯了!之前我忍得多难捱你不知道吗?”聂云汉委屈巴巴,“再说还要旬日才出发,足够我俩养好身体了!”

    卓应闲看他这副欲求不满的样子直想发笑,但嘴上始终不松口:“再忍忍,等到了汀洲,成婚之后,我什么都依你。”

    “阿闲……好阿闲,今天可是我生辰啊……”聂云汉冲他脖颈轻轻吹气,轻声央求,“你就网开一面呗。”

    卓应闲沉默片刻,扭头看他:“那好吧。”

    “嘿嘿!就知道你最心疼我。”聂云汉的眼睛顿时亮了。

    “你不许动,全都听我的。”

    小狐狸想主动,那当然是答应他!聂云汉求之不得,乖乖躺平。

    然后……

    就只能吃了个半饱。

    一阵被翻红浪、灯影摇红后,卓应闲扯过床边挂着的袍角擦了擦手,就被气喘吁吁的聂云汉一把抓回去按住。

    “过分了!”他恼火道,“这也骗我。”

    卓应闲冲着他笑得眉眼弯弯:“舒服吗?”

    聂云汉:“……嗯。”

    算了,自家相公,这次就放过他。

    “你等洞房吧!”欲求不满的聂公子喘着粗气威胁,“让你三天下不来床!”

    卓应闲勾了勾他的下巴,笑得狡黠:“好啊,到时我也试试在上面什么感觉。”

    聂云汉:“……”

    听起来有点危险!

    两人喘匀了气,脸対脸地躺在床上彼此欣赏,心里柔情蜜意,无声胜有声。

    聂云汉脑中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什么,问道:“为什么送我画像?因为之前平野给我画的那副小像?”

    “嗯。”卓应闲没打算隐瞒,坦荡承认,“不喜欢他觊觎你,要把他的一切都替换掉。”

    “傻心肝,他対我根本不是那种感情,他只是……控制欲太强,连自己都搞混了。”聂云汉握着卓应闲的手,在他手背上亲了一口。

    卓应闲翻了个白眼:“你管我。”

    “好,不管不管,你想怎么样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