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苏嗔不答,他又道,“苏先?生有何高见,还请赐教。”

    对苏嗔的?敌意,陈书钰毫不掩饰。

    季芷汐死的?时候,唯有苏嗔一人身处死者房中,且……那门是从里面扣上的?,苏嗔的?确有很?大的?嫌疑。

    这么?一想,陈书钰脸色陡然变了。

    视线恰好与靳子风撞上,在他眼?底看到了同样的?情绪,陈书钰也憋不住话了,直接问道,“苏先?生,若是在下没记错,杭小姐似乎也是您的?学生吧?”

    苏嗔是姜国酆城最?具才情的?先?生,不少达官贵人会请他上门为府上少爷小姐授课。

    之前的?季芷汐,便是苏嗔的?学生。

    这一点,苏嗔无法否认,“是,前阵子的?确为杭小姐授过月余的?课。”

    陈书钰还想再说什么?,直接被沈忱打断,“这个?暂且不提,之后审讯时再说。先?说眼?下的?事儿,苏嗔,你有什么?想法?”

    苏嗔的?观察力很?强,且人又十?分敏锐,所以沈忱猜测,他是发?现了什么?。

    苏嗔看他一眼?,点点头道,“我觉得杭小姐不是被抓过来的?,她?是自己走?来的?。”

    此话一出,靳子风立刻不解到,“这怎么?可能呢?杭小姐为什么?要自己送上门给人杀啊?”

    苏嗔指了指沈忱手中那抹极微小的?纸片,“有人约她?来的?。”

    “这么?隐蔽又破败的?地方,别人约,杭小姐就来?这也太不切实际了,杭小姐又不是小孩子,不可能连这点判断力都没有,这么?做未免太傻了。”

    靳子风还是不相信,他坚信是凶手把杭箐雯绑来的?。

    苏嗔不再解释,反而看向沈忱。

    沈忱摊手,背面沾染了血迹的?纸片被翻了过来,上面被烧的?只剩下大半个?字,可以看出是一个?‘妄’字。

    “这能代表什么??”靳子风不屑,一个?字、一张破碎的?纸片而已,或许根本就与案子没有任何关系,只是被风吹过来的?。

    苏嗔目光极冷,坚定说道,“来的?时候,我仔细观察过地上的?脚印。”

    “前几日下了一场雨,所以院中颇有些泥泞,遗留下的?脚印便很?明显。虽然你们刚才来的?时候把脚印踩乱了不少,可……还是能看得出,其中有一段脚印不管是印记的?大小还是行走?的?间距都比男子短小一些。看脚步的?行迹,显然是有规律的?,并非遭人挟持的?混乱状态。所以,我敢笃定,杭小姐至少在来到这处宅院的?时候,人还是清醒的?。”

    “而且,虽然不知道这纸张上的?内容,但很?有可能是书信,所以我们可以进行合理的?推理,是有人邀约,杭小姐才会来这儿。”

    苏嗔说的?有理有据,就连心?思一向缜密的?陈书钰都觉得无法反驳了。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反将一军到,“如果这样说,那就是熟人做的?。苏先?生,怎么?一说现在你的?嫌疑好像更大了。你是杭箐雯的?教书先?生,若是你约她?出来,相信她?应该不会拒绝吧!”

    苏嗔讪笑,眉梢微扬望向他,玩味道,“那可真是不巧了,我被季澜瑾关了好几天,还真没有作案时间。而且……我不会武,所以根本不可能一掌就把人打吐血。”

    “就算你这次没有嫌疑,可之前呢,季芷汐死的?时候,你人可就在季芷汐房中啊。”

    苏嗔笑意敛去,神色冷肃,“可偏偏,这也是最?奇怪的?一个?地方。”

    “你们且都说了,几起案件死者的?被害方式基本一致,大体上按照规律来看,可以推测出凶手为同一人。既然我不是杀害杭小姐的?凶手,我又怎么?会杀害季小姐呢?而且,我杀了人以后为什么?要留在案发?现场,留在季小姐的?闺房中,岂不是给人留致命的?话柄子?”

    “更何况,若对比其他案件,季小姐死时房中多了一个?我,难道这不是与其他案件最?大的?不同之处吗?若能从中找出一二线索,相信对查明案件有一定的?帮助。”

    而且现在他严重怀疑,季芷汐的?死或许与其他几位受害者的?性质不相同,甚至……都不是同一个?凶手做的?。

    至于为什么?受害方式相同,也有可能是凶手想要混肴视听。

    但苏嗔毕竟是之前的?嫌疑人,陈书钰和靳子风可不像沈忱那般信任他,自然依旧保持怀疑态度。

    沈忱不想再起无畏的?争执,便对众人道,“既如此,那便尽快查明吧!季芷汐的?尸检报告给我一份,还有案发?现场,我要亲自再去一趟。”

    之前的?案子,都是原主参与的?,沈忱虽然模糊有些记忆,可毕竟不是自己经手的?事情,总觉得不踏实,不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