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忱眸色深深,凝着他,语调里是显而易见的担忧,“小野,我怕……”

    苏嗔抬手?落在?他肩上,与他面对面站着,视线与之交缠,眸底是深邃敛沉的情愫,可语调却极轻,轻的几乎听不见,“你会离开我?”

    “当然不会。”

    不用?思考,脱口而出的回答。

    苏嗔挑眉,“那还有什么好怕!”

    话说到这儿,意?味不言而喻。

    两人相视而笑,一同离开。

    刚走到府门外,便见靳子风骑了快马奔驰而来,他才离开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这会却是面露急色,显然是出事了。

    “何事如此急切?”沈忱立刻扬声?问他。

    靳子风已经到了两人近前,他立刻翻身下马,冲着沈忱拱手?到,“大人,不好了,季澜瑾带人强行闯了提刑司衙门,把季小姐的尸身给带走了。”

    “什么?”

    苏嗔大惊,他不懂季澜瑾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应当是最为急切想要找到凶手?的人,如今却为何要做这种事呢?

    沈忱抿唇,牵过一旁马儿,说道?,“走,立刻去季府找季澜瑾。”

    于是,一行人快马加鞭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季府,可还未过府门便被门房小厮给拦了下来。

    沈忱表明自己身份,对那小厮到,“快点开门,本?官要寻你家少爷。”

    那小厮立刻弓着身子,恭敬回答,“这位官爷,不是小的不去寻,而是我家少爷一炷香前便离了府,如今还未回来,小的也不醒的少爷去了哪儿,实在?不知该往何处去寻……”

    小厮如此说,沈忱便料想事情不妙,立刻问道?,“那你家少爷小姐平日可有什么爱去的地方,或是季家可有什么别院?”

    小厮期期艾艾,半晌无话,不知该不该说。

    靳子风气得不行,又很是着急,冲他冷喝,“快说,有什么说什么。否则……本?司事便差人将你捉回提刑司,大刑伺候了,看你招不招!”

    “别别别……”那小厮吓得不得了,差点就?跪下了。

    他哆哆嗦嗦的半弓着身子,整个人快蜷缩成虾米了,声?音也越发低哑,“小的,笑的不敢隐瞒大人……我家、我家少爷前些年,在?……在?城外桃花郡的确、的确另置办了院子。”

    “平日里,少爷就?经常带小姐过去小住……”

    如今小姐没了,少爷几乎整日住在?那边。

    威胁奏了效,得了地址,几人转道?出了城。

    酆城是姜国?皇城,是整个姜国?最为繁华的地段,从城中行到城门也需的经过四条大街才能堪堪见到城门楼的模样。

    而要想去桃花郡,便只能从东门出城,出城后沿着官道?再?行十?里路,便是一片桃林,因?着春日里桃林的景色极美,加之又有许多游人来这处踏青郊游,故而这一片连着桃花溪被人美其?名称为桃花郡。

    但其?实,这处并非一个真正的郡,只是因?为地理位置特殊形成的一处山坳罢了。

    而桃林的尽处,衔接的便是桃花村。

    在?山坳的边缘,则有一片连绵的院落,其?中最为华丽宏大的便是季家别院了。

    几人赶到季家别院后,却又被下人告知,季澜瑾根本?没来此处。

    可这事若这么说就?不对劲了,出城门之前,他们曾经询问过城门守卫,的确是见到季大少爷出了城。

    “不可能,你给我让开,我们现在?要搜查这栋宅子!”靳子风觉得一定是这个下人在?帮着季澜瑾欺瞒,一把将人推开,就?要冲进去。

    “官爷,小的真的没骗您啊,我家少爷的确没来。您不能进去,小的不能让您进去啊……”

    小厮跪在?地上哀嚎,就?差把自己的心掏出来表忠心了。

    “靳子风,回来。”沈忱冷喝,制止了靳子风的冲动行事。

    “大人!”靳子风还有些不服气,可沈忱同样生气。

    他比任何人都希望早些结案。

    见这两人都有些不理智,苏嗔适时出声?,“沈大人,别着急,一定能找到季澜瑾的。他带着季芷汐的尸身不会走远,更不敢招摇过市,您先冷静,我们细细想想他还能去哪!”

    这个时候,冲动是最忌讳的行为。

    经过苏嗔的安抚,沈忱总算冷静下来。

    细细一想,人死不能复生,自然是要入土为安才好,那季澜瑾……

    似乎他唯一能去的地方只有季家祖坟了。

    不过季大少如此迫不及待抢走季小姐的行为着实让人觉得奇怪,他应当是最迫切想要查明凶手?的人,否则也不会将苏嗔关起来那般折辱了。

    可如今……为何又要把季芷汐的尸身带走呢?这岂不是和他原本?的初衷相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