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十阑,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吼着,彻底爆发,“你为什么要杀汐儿,为什么要这么残忍?”

    他极怒, 眼睛猩红,就像是一只?饿了许久的豺狼, 蓄势待发要把?面前猎物撕碎咬烂咽进肚子里。

    季澜瑾这一巴掌打得狠,顾十阑脑袋偏向一旁,唇边溢出血线,嘴角立刻就肿了起来。

    “因为……”顾十阑不紧不慢,语调轻缓,目光深深凝着季澜瑾,眼瞳深处藏着几分癫狂,勾唇曳笑,“因为,你只?能是我的呀!”

    “你这个变态,混蛋。”季澜瑾炸毛,被顾十阑的眼神看的浑身恶寒。

    他知道顾十阑对他的心思,而他也?的确两边都割舍不掉,都爱都想要,可他从不知顾十阑的心理居然如此扭曲,竟会为了他残忍的杀害汐儿。

    他还想冲上去揍人,被靳子风直接拦住。

    沈忱恢复一贯冷漠的样子,看向堂下争执的双方,“季澜瑾扰乱公堂,将?他带下去,本官要重点审问顾十阑。”

    靳子风领命,见季澜瑾挣扎的厉害,手段也?狠了几分,迅速将?人带离了公堂。

    “顾十阑,你承认季芷汐是被你杀害的了?”

    顾十阑无畏的点点头?,“是又如何?”

    “那你告诉我,你是如何杀的季芷汐?”沈忱眸光中带着浓重的审视,显然并不完全相信顾十阑的话,“京中近来可不止季府一家出了事?,既然季芷汐是你杀的,那其他几位受害人是否也?为你所害?”

    “她们皆是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这么做?”

    顾十阑只?是扯着唇角,却一字不再答。

    “顾十阑,这是你唯一的机会,若你拒不配合,待本官查明真相之日,必定……”

    顾十阑打断他,“沈大人,您觉得我会怕死吗?”

    他本就是一心求死,又何惧死亡!

    沈忱却是一声冷笑,“顾十阑,本官知道你不怕死,可你以为你死了,与本案有牵扯的那些人就能活?”

    “在这桩案子里,没有人能独善其身。所以顾十阑,你最好配合一点,否则死的就不单单只?是你了。”

    顾十阑眼瞳猛地一颤,死死凝向沈忱。

    沈忱不惧,与他视线相撞,焦灼着,始终没有散开?。

    可随即,顾十阑眸色突变,那份邪肆的光退散,眸底只?余一些轻软的怯懦,还带着几分躲闪。

    沈忱大为奇怪,眉心深深拧起。

    “顾十阑。”

    他高呵一声,惊堂木落在桌案上,震得人心肝具颤。

    “本官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到底说还是不说?”

    顾十阑浑身止不住的发抖,面上血色尽失。

    他死死咬着唇,不发出一点儿声响,让人拿他没辙。

    沈忱气得心口疼,便不再留情,“把?顾十阑先行?收监,严加看守。”

    这人情绪异常反复,心智却又颇为强大,若他不愿说,一时半会他们是问不出什么来的,不若先关起来,打破他的攻防再做审问。

    只?是靳子风刚把?人拎起来,外面便传来一道语调细长,略显尖利的声音,“沈忱,接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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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国皇城位于酆城城内西南方,东南方主城门?为朱雀门?,属火,可挡八方魑魅。

    沈忱着一身绛紫色官服,随在林公公身侧,一路疾步朝着天圣殿的方向而去。

    林公公传的圣上口谕,要他立刻进宫觐见。

    这是闫十二作?为沈忱第一次见皇上,袖摆下的手不由握成?拳,眉心拧的皱成?川。

    走进天圣殿,内殿气势恢宏,古建筑向来自带历史?感,沈忱心内不由沉了下来,呼吸越发平稳。

    “微臣沈忱,参见圣上,圣上万安。”

    沈忱按照姜国的规矩,左手在外,右手在内,拇指交缠,掌心微微握拳,放在胸前,行?了个垂首礼。

    “爱卿免礼。”

    天圣皇姜永安正俯首在案几上批改文?书,说话间随手丢了笔,啜了口茶水,才看向沈忱。

    “沈卿,案子查的如何了?”

    沈忱:“回圣上,此案错综复杂,牵连甚广,还望圣上能多许臣一些时间,臣定不负圣上所望。”

    沈忱避重就轻,他不会给没有定论?,未知全貌的案件做任何主观的评判。

    可沈忱的这个回答,姜永安显然并不满意,他面色沉敛下来,“多许些时间?沈卿是嫌死的人还不够多?”

    沈忱立刻拱手敛眸,“微臣不敢,只?是……此案的确疑点重重,微臣不敢妄下定论?。”

    “孤再给你七日的时间,若还是无法查明此案,孤便撤了你的官职,让大理寺接手。”

    “是,臣定竭尽全力。”

    姜永安不再言语,只?摆了摆手,立刻有内监上前,示意沈忱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