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姜星萝被劫持显然是最好的契机。

    他的第六感?告诉他,这一切的案件发生都是环环相扣,有一个终点的,姜星萝就是解开终点秘密的关键。

    更?别说那个姜无隐身上藏了太多秘密,且又跟时野关系太过不一般,他必须尽快弄清楚。

    “这样做太冒险,我们谁都无法笃定他会不会狗急跳墙,顾十阑也是个极大的不稳定因素,除非有十足的把握,否则我不赞成你那么做。”

    苏嗔眼底已经泛出许多血丝,许久没有好好休息过,加之一直以来?他的情绪都处在紧绷的状态,身上多处伤口都没有得到?好好的调养,这个时候的他,情绪已经处在奔溃的边缘,随时都会爆发。

    而他的嗓音也明显沙哑,可他全然不在乎,只眼巴巴看着沈忱,想要得到?一个准确的回?答。

    沈忱不由喟叹,终是没忍住,抬手?在他头上轻轻揉了下?,语调温柔低沉,带着说不清的情愫,“相信我。”

    话说到?了这份上,苏嗔知道自己无法动摇他的决定,便只好妥协,“我们一起。”

    沈忱与他视线相撞,轻轻点了点头。

    从始至终都在围观的靳子风觉得此时此刻的自己就像个透明人,完全被他们给屏蔽掉了。

    而两人之间?那股奇怪的情愫,莫名的氛围也让靳子风不由感?到?疑惑。

    他家大人什么时候跟苏先生关系这么好了?

    算了,不想了。

    靳子风摇了下?头,他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约定好的时间?很快到?来?,沈忱一早便与苏嗔出了城,前往城外十里?铺。

    十里?铺是酆城城郊最大的一处客栈,承接来?往商贩,是入城的必经之地,位处城外喜鹊山脚。

    沈忱一行除了苏嗔外,再无旁人,不过他从不做无把握的事,这四周早就进行了严密的部署,只等顾十阑露面,便将他一举擒获。

    到?了十里?铺外,沈忱率先下?马,将四周细细打量了一番。

    “好像没人。”

    苏嗔跟上,眉头敛着,神色疏冷,一直处在警备状态。

    “我们进去看看吧。”

    “好。”

    两人并肩,朝着里?面走。

    这里?一个人都没有,苏嗔难以想象它往日里?门庭若市的景象,但可以肯定的是,这诺大的地方都能被顾十阑轻易给控制住,可见他还?是有些本事的。

    或者说,他身后根本就是有一个巨大的靠山存在。

    屋内昏暗,苏嗔点燃烛火,继续往更?深处走。

    脚下?踩着木板,咯吱咯吱作响,屋内十分空寂,静的可以听到?他们的呼吸声。

    在这呼吸声中,苏嗔敏锐的察觉到?另一道短促的、略显急躁的声音。

    “顾十阑,你来?了对吗?”苏嗔立刻警觉,“既然你敢约我们来?,就别藏头缩尾了,顾十阑,堂堂正?正?站出来?。”

    “哈哈!”东南墙角,一道黑影落在转角的位置,声音便是从那儿出来?的。

    只是一声短促的轻笑,带了分外强烈的讽刺味道。

    听到?那声响,沈忱立刻来?到?苏嗔身旁,半边身子将他遮挡在身后。

    “堂堂正?正??呵!苏先生,你还?真是天真呐!”顾十阑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衣裳,将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那感?觉就像是……

    他天生便生于阴暗一般。

    “像我这样的人,哪有资格堂堂正?正?,我的命从一出生就被定下?了,这一生,我只能活在黑暗里?。”

    顾十阑声音很轻,淡淡的,可苏嗔能听出他言语里?的绝望。

    “顾十阑,没有人的命生来?就该如何,你的命运只能掌握在你自己的手?里?。”苏嗔恶狠狠的回?他,这人果然脑子不正?常,就这种心?态,他不分裂谁分裂,“顾十阑,是你自己要放弃自己,这怪不了任何人。”

    “你已经伤害了那么多无辜的人,到?这个时候,你应该收手?了。”

    “苏先生,走到?这一步,我早就没有回?头路了,我不会收手?的。”

    顾十阑语调平静,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一般,平静的让人觉得诡异又危险。

    沈忱一直在注视着顾十阑,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他实?在让人难以看透。

    索性不再纠结,直言不讳问道,“顾十阑,说吧,你让我们来?这儿的目的。我们现在来?了,你是不是可以放了姜星萝?”

    “我让你们来?,可不是为了放过她?。”顾十阑轻笑了下?,他的情绪似乎越来?越放松,语调里?清晰可见的高兴,“让你们来?,是为了见证姜星萝的死。”

    “只要她?死了,我的任务就完成了,我就可以解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