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看守大哥,你就让我进去吧,我是跟沈厉一块来的!真的,我没有骗人!”

    这道娇娇糯糯的声音,姜令妩只觉得听着好熟悉,好似自己曾在哪儿听过

    沈厉原本面无表情的俊脸,起了一丝裂痕,他暗自叹了一口气,今日出门忘了嘱咐不许她跟来。

    “看守大哥,你行个方便嘛~”

    耳边再度传来女子银铃般声音,沈厉紧抿薄唇,腾地一下站起身子,“让她进来吧。”

    “是!大人!”

    嘎吱一声,门开了。

    一个身着鹅黄色薄衫、梳着垂鬟分肖髻的小姑娘,正趴在门檐上,伸长了脖子。

    这鬼鬼祟祟探头探脑的模样,像极了一只惹了祸,怕被主人责罚的大笨鹅。

    沈厉虽年纪很轻,却端着一副沉稳持重的模样,他沉声道:

    “跟都跟来了,你为何又不进来?”

    “小沈大人,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话音刚落,鹅黄色衫子的小姑娘,一脸盈盈笑意,蹦蹦跳跳跑向沈厉。

    她莫约十五六岁的年纪,长得十分娇俏灵动,尤其是眉语目笑间,一双小鹿眼亮晶晶的。

    沈厉端正的身形一颤,垂眸看向挽着自己的柔荑,剑眉皱成川字。

    “李姑娘,我有正事要做。”说完,他轻轻地抽出自己的胳膊。

    可小姑娘却是个自来熟的性子,她又拽上了他的衣袖,半是撒娇半是乖巧。

    “巧了嘛!我也有正事要做!”

    沈厉有些片刻怔松,“你有何事?”

    小姑娘扬起灵动而狡黠的笑眼,脆生生道:

    “守着我的压寨夫君小沈大人,就是我的正事呀!”

    噗~裴行舟一口茶喷了出来。

    他没听错吧?沈厉那朵高岭之花被人采了做压寨夫君?!这小姑娘娇憨直爽,怎么就瞎了眼,偏偏看上沈厉这种老古板!

    闻言,沈厉白皙的手指摁了摁眉心,颇有些无奈地叹口气:

    “李姑娘,我与你说了很多次了,我们只是假成亲,这门婚事不算数的!”

    谁料小姑娘板着个脸,纤细的手指戳了戳沈厉的胸膛,一本正经道:

    “可是我都看过你,也摸过你了!我听人说,有了肌肤之亲就要负责的!小沈大人,我会对你负责的!”

    噗~裴行舟又喷了一口茶,这老古板都肌肤之亲了,动作还挺快呀!

    闻言,沈厉的脸都红透了!他向来都是端肃方正,克己守礼,与这李姑娘也是清清白白!

    可她却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口无遮拦!

    “你你简直是无无!”

    “无什么呀?”

    小姑娘家软软糯糯一开嗓,朝他扑闪扑闪了鸦睫,水色动容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他。

    沈厉只觉得心脏好似被轻轻地握住,他研习多年的孔孟之道好似有了另一番解释。

    他倏地转过身,面无表情道:

    “你简直是无理取闹!”

    无耻这个词,沈厉实在不忍心说。

    李知书本性纯然不拘小节,不似京中女子秀丽端庄,她像一株开在山野的迎春花,野蛮而鲜活的生长着。

    可偏偏这株迎春花赖上自己,他打不得,吼不得,更凶不得,这到底要如何是好。

    哎,沈厉叹了一口气。

    雅间内有折枝杏花绣屏为挡,姜令妩看到模糊而熟悉的影子,她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知书?是你吗?”

    鹅黄色衫子的小姑娘一偏头,与姜令妩四目相对,两人眼中皆是欣喜之情!

    “卿卿?!”

    姜令妩又惊又喜,原来这小姑娘是黑风寨寨主之女——李知书!

    原主同李知书从小一块长大,本是情同姐妹,可后来原主被姜家认回后,便渐渐断了往来。

    李知书迫不及待抱着她,高兴地蹦蹦跳跳:“卿卿,没想到我竟然在这里遇到了你!”

    可是过了一会,她好似想到什么,一把推开姜令妩,原本灵动的小鹿眼变得湿漉漉的。

    “卿卿,你是不是嫌弃我们,所以才一直不给我回信?”

    “信?什么信?知书你给我写信了吗?”

    李知书听后又急又气,她咬着嘴唇,跺跺脚:

    “你走了大半年,都不知道回山寨来看看我们,你就是嫌弃我们!”

    姜令妩姣眉轻皱,她急忙哄着李知书:

    “知书,你听我解释!我在姜府处境艰难,实在是自顾不暇,所以才没时间看你们!”

    生怕知书不相信,姜令妩挽起衣袖,露出一小截白皙细腻的手腕。

    “你看!你给我编的红绳,我可一直带着呢!”

    李知书看到那根编织地歪歪扭扭的红绳,知道卿卿没有忘了自己,立马破涕为笑。

    就在姐妹两人叙旧时,走廊外传来小厮惊恐的呼救声,“来人啊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