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令妩只觉得心中升起了隐秘而细碎的欢喜。

    姜令妩抬眸望向窗外,清霜月光下,有簌簌花影,不再躲藏枝头。

    没有深思熟虑,没有权衡利弊,这一刻,她忽而豁然开朗。

    他对她的心意一直是如此妥帖而浓烈,可自己却还一直踟蹰不前,这实在实在对他不公平。

    她忽然发了狠劲,伸开纤细的双臂用力环住了男子精瘦的腰,却又小心避开他的伤口。

    姜令妩把头埋在他瘦削的肩头,好似咬牙切齿,又好似带着几近恳请的哀求。

    “你若下次再这样以身犯险,我便我便”

    她话还未说完,只感到耳后一道酥麻。

    一片轻柔的吻落在她的耳垂上。

    裴行舟动作克制而浓烈,温柔又缱绻。

    他似天上星,又似眸中月,轻轻问道:

    “若有下次,你便怎样?”

    第29章 咬耳朵的吻

    这是一个浅尝辄止的吻,两人呼吸交错,慢慢缠绕……

    裴行舟单手拥着她,温凉的手指拢了拢她鬓间散乱的青丝。

    “若有下次,你便怎样?”

    男人暗哑的声线,带着莫名的禁欲感,一寸一寸蛊惑着姜令妩的神志。

    姜令妩莫名一阵心慌意乱,可她是多么骄傲的人呐,又怎会轻易承认,自己早已被温柔沉溺。

    她垂下粉面,微微动了动睫毛,并不答话。

    只可惜圆润小巧的耳根,早已红透了血,出卖了她伪装的淡淡然。

    裴行舟眸光落在她的耳垂上,喉头微动。

    “好红。”

    话音刚落,有滚烫再次洒在颈窝处,裴行舟竟轻轻咬了她的耳垂,激了姜令妩轻轻战栗。

    男人薄唇贴在她耳畔,温热的气息撒满耳廓,他呼吸发紧,似被情欲染上一层沙哑,一字一句呢喃道:

    “阿妩回答我,你便怎样呢?”

    姜令妩被他攥紧了心绪,只觉得耳尖阵阵发烫,一瞬间仿佛天旋地转,仿佛听到了万里星河奔涌而来的声音。

    怎么会有人这样可恶!自己明明在说重要的事情,可他偏偏不当回事,还起了恶劣的作弄心思!

    姜令妩眸中的混沌褪去,她既羞赧又气恼,一把将他推开,恶狠狠威胁着,“若有下次,我便在你伤口撒盐!”

    裴行舟“嘶”的一声吃痛,瘦削紧实的后背撞在床沿上,发出低低的笑声。

    最高级的猎人,往往以猎物姿态出现。

    不知何时,裴行舟外袍从肩上滑落,只是虚虚挂在臂上,象牙白里衣松松垮垮。

    姜令妩视线顺着敞开的衣襟,一路往下,锁骨平直清晰,肌肉线条瘦削有力,若隐若现。

    有可疑的红迹攀上耳根,姜令妩贝齿轻咬,只觉得心漏跳了一拍,好似受到狐妖引诱乱了分寸。

    原本清冷的目光也变得秋水盈盈,她不自在的转过脸,不敢再去看他。

    裴行舟难得见到她如此情态,他唇畔含笑丰姿如玉,竟有几分天人之姿样子来。

    锁骨是他故意露出来的,原来做个以色侍人的公狐狸精,也没什么不好嘛~

    他敛下眸中深邃,单手撑着脑袋,如珏似墨的眉眼,带着几分笃定与虔诚。

    “可若有下次,我依然挡在你前头。”

    裴行舟的赤诚与心意,总是这样来得猝不及防,汹涌不可挡。

    月光透着窗棱,铺散一地细碎的清霜,衬得房间内静谧又柔情。

    姜令妩腾地一下脸红似蜜桃,原本一肚子想要说的话,此刻仿佛全消失了。

    她扬起白皙纤美的脖颈,清眸流盼中带着一丝不确定与困惑。

    “为什么是我?”

    裴行舟眉目清隽,濯濯如春日柳,他的目光从眉眼看向唇角,眼神缠绵而又煽情,好似能融三寸冰。

    男人的嗓音清润如山泉,“一开始本想故意接近你,利用你;可是后来却不自觉被你吸引。

    我们是不谋而合的心有所向,你看外头,每一朵栀子都有自己的月亮。

    可是只有你,也只能是你,让我每一步都从虚空中踏定,让我在暗河里窥见星光,让我升起了孤注一掷的幻想。

    所以,阿妩,你才是我的月亮。”

    四下万籁俱寂,可姜令妩却听到烟花绚烂绽放的声音,细碎的光芒如潮汐,将她淹没。

    裴行舟目光灼灼盯着眼中人,月下有栀子簌簌飘落,他只觉得这一花一影,一颦一笑,皆能入画。

    忽然,裴行舟示弱似的垂下眼眸,像极了大雨中淋湿的狗,他有些委屈地开口:

    “从刚刚到现在,便是我一直在说,可你却什么都不跟我说,阿妩,这对我不公平。”

    裴行舟多会算计人心呐,故意装出这般可怜兮兮的模样,不就是贪心地要一句承诺,想要一份情意时时能有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