禺若微微挑眉,手一抬便把对方再度给压制在沙发上,低头深深凝视着时满。

    “小满,我刚刚说我有话要说。”男人声音很是低沉,态度更加强硬。

    显然,对方明显不允许时满退缩,必须听完自己想说的话。

    两人之间的距离实在是太近,近到禺若再往前几分便能触及时满的脸颊。

    而男人并未后退或者是前进,只是视线缓缓扫过青年那俊朗的五官,尤其在某些位置会停留多上几秒。

    时满能感觉对方那股视线很有些火热,停留的位置更是暧昧。

    他不太习惯禺若这种强烈攻击性的姿势,特别是两人所处这么封闭环境,他感觉自己更是被男人身上那股淡淡的海水腥味所笼罩。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就像是自己被大海拥抱的感觉。

    青年往背后的沙发缩了缩,试图离对方的距离稍微远上那么一点。

    “小满,我喜欢你。”禺若双唇微启,缓缓说道:“能成为我的恋人吗?”

    在他说的同时,眼眸中闪过一丝外人觉察不到的金色光芒,那是属于鲛人瞳孔的颜色。

    禺若很紧张,即便重生前的那次告白都没有让他这么紧张。

    他还记得重生前的那次告白,同样也是自己主动的。

    唯一不同的则是,那时言墨与时满已经认识了两年,而不是现在这样两个月。

    鲛人族的求偶时需要在水里舞动鱼尾,向伴侣表演求偶舞。

    那时候的言墨并未暴露自己的身份,但是却还是想给时满一个终生难忘的告白。

    于是自己找到了专业做烟花的,制作出专属自己和时满的烟花。

    跨年夜的烟火异常璀璨,而在里面出现的那个心形的满字更是达到了应有的效果。

    想到这里,鲛人禺若突然发觉自己这次告白不光仓促还有些寒酸。

    还真不如把时满拖到海里表演求偶舞给对方看,然后再用鱼尾缠上双腿把青年拖到海底更深处进行交尾。

    其实禺若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仓促地进行告白。

    他害怕时满被别人夺走,更怕对方察觉自己身份后反而离开。

    鲛人心里没有底,时满没有告诉过他那十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是无论是时满醉酒时说的放弃,还是重生前见的那次面,都让禺若感觉到时满想离开自己。

    他不想再等待,要尽快确认两人的关系。

    此时,时满在听到禺若告白之后,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已与平日里不太一样。

    果然,自己极具规律的心跳会被眼前这个男人的一句话打乱。

    而且对方强硬的态度和语气更是让时满有种被侵略的感觉。

    时满有些结巴道:“我、我们不是才认识两个月。”

    禺若身体微微往前,气势更加逼人地说道:“但是你对我的吻有感觉。”

    “吻?”时满先是一愣,随后脸蹭地蹿红。

    他有些支支吾吾道:“不就是被你强迫喂个蔬菜汁,能别说这么暧昧……唔。”

    青年接下来的话,被鲛人封在两人相连的双唇里。

    这是时满清醒地被禺若吻住,没有醉酒、没有其他任何借口。

    禺若带着攻击性的吻,让青年有种无法呼吸的感觉。

    而他的身体被困在沙发和男人之间,对方更是用双手撑在两侧牢牢地固定住。

    无路可退、无法抵抗。

    时满只能扬着头颈,被禺若撬开牙关,然后纠缠在一起。

    大海的味道从男人唇齿之间传了过来,有些微咸的涩口感。

    但是,明明是夹杂着海水的苦涩味的吻,却因为男人的激烈的动作逐渐火热。

    时满大脑已然停摆,只能被动地接受着对方的吻。

    特别是在被禺若吻住后,他感觉自己体内泛出热潮,像是在与对方的亲吻产生共鸣般一阵阵涌上来。

    如果是平时,这种感觉足以让时满产生危机感,但现在他却像是被海妖迷惑住的水手,不但无法抗拒,甚至于还会与那入侵自己口腔领域的侵略者共舞。

    两人的气息渐渐交融,而人类更是被鲛人染上属于自己的味道。

    当好不容易被对方松开后,时满眼神迷茫地盯着禺若,呼吸久久不能平息下来。

    禺若看着对方的样子,又忍不住在吻了吻时满下巴,然后再一路吻到青年扬起的颈部。

    鲛人感受着颈部大动脉下的轻微搏动,还有皮肤紧实的肌理触觉。

    他本能想亮出獠牙,咬住猎物后颈然后在对方身体深处打上属于自己的烙印。

    但是,现在还不能这样,会吓到时满的。

    “你对我的吻有感觉。”禺若平复呼吸后,缓缓说道:“时满,你是喜欢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