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文宣吃了一惊,这两兄弟,说过去住也没说今天啊,聂文宣家里还什么都没收拾呢。

    “等一下,我觉得”聂文宣来不及说话,贝家哥俩已经去收东西去了。

    贝俊在这里的东西并不是很多,大多数东西还是在别墅大宅里,因此贝家哥俩收拾的特别快,只是简单收了一些常用的日用品,剩下的东西贝哥说明天找人帮忙搬过去。

    于是,贝俊肩上背着贝哥帮忙收拾的一个双肩包,跟着聂文宣下了楼,那副乖巧的表情,让聂文宣有种来幼儿园接小朋友的感觉。

    如果贝俊真的有这么乖就好了。

    聂文宣住在西林开发的第一个楼盘里,就在现在西林公司的旁边,开发时是在同一个地块上开发的一商一住,聂文宣秉着不浪费资源的原则,只是在写字楼楼下要了个车位,所以两人需要走着回聂文宣家。

    不知道是走路走得太累还是怎么回事,贝俊心跳的扑通扑通的,手心也微微有点出汗。

    聂文宣家在住宅这栋楼的顶楼,是设计的时候专门留的大平层,一层只有一户,面积共有三百来平,结果卖到最后也卖不出去,聂文宣迫不得已兜了个底把这套房子收了。

    全屋黄白色调,实木纹的家具配上轻皮革的沙发,还有大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座城市,让人倍感舒适。

    客厅宽得够贝俊在里面健身跑步,开放式厨房和黑岩面岛台也宽敞得足够十多人在此聚餐,虽然比不上贝家别墅那么满目奢侈,但贝俊就是觉得这里特好,比贝哥那里好一百倍。

    聂文宣给贝俊递了一双拖鞋,然后又带贝俊简单地参观了一下整个房子。

    聂文宣边走边对贝俊说:“主卧室我在住,储藏室我上了锁,除了书房外,现在还有三间客房,你要住哪间自己选,反正每间都有独立卫浴,你不用担心不方便,但是我有一个要求,你上班呆在公司,下班要呆在家里,不能单独行动,也不能和牛你的朋友出去玩,这个也算是你哥哥的要求,这样可以吗?”

    贝俊皱起了眉头问:“上班呆公司下班呆家里?还不能和我的朋友出去玩?”

    聂文宣点点头理所当然地说:“嗯。”

    “我觉得,我偶尔应该也可以出去和朋友玩一下吧,完全不能出去,那不是关猪么?那我一个朋友也不要有啦?”贝俊表示非常不理解。

    聂文宣笑了笑说:“私人空间我绝对可以保证,你只要进了这套房子,你在自己的房间里干嘛我都不会做任何的干涉。”

    “我哥要求的?我不相信,这不是变相的监禁吗,哪有这么变态的要求,我给我哥打电话问一下。”贝俊说着摸出手机给贝哥打电话。

    贝哥的电话正在通话中,再打,已关机。

    “今晚先休息吧,明天再跟他确认也行。”聂文宣和善地提醒道。

    贝俊往沙发上重重一坐,一脸不服气地说:“不是我就不明白了,我最近还不够乖吗?自从上次你们把我带回来,我哪里不是规规矩矩的,现在你们还要限制我的人身自由,这是为什么呀?”

    “这个你哥应该有他的考虑吧。”

    贝俊心里十分憋屈,声音越来越大,明知此事与聂文宣无关,但还是忍不住冲聂文宣发脾气。

    “考虑考虑,就非要栓着我,才算对我好吗?我现在每天就花200块钱,说出去谁信我是贝家的二儿子啊,我都活得这么惨了还要这样对我,我不服气,我在他们眼里就不算个人,我不如去出家算了我。”

    “别急别急贝俊,你坐下听我跟你说啊,你哥哥和我本意不是为了限制你的人身自由,这个社会多复杂啊,坏人多得监狱都关不下了,你身份多尊贵啊,无论如何都得保护你的安全不是吗?”聂文宣拿出耐心哄道。

    “我是走在大街上会被人吃了还是怎么的,就必须要活在你们24小时的监控下,真是烦人,我不同意,我要我的自由,我现在就要走。”贝俊说着就去扯自己的小书包。

    聂文宣想阻止贝俊,赶紧上前两步要拉住贝俊,不知怎么地绊到了地毯边,身体一下失去了平衡,直挺挺地往前压去,啪的一下压到了背对着他拿书包的贝俊身上,贝俊只来得及惊呼了一声,就被措不及防地压着往前倒去。

    聂文宣和贝俊双双倒在地上,因为有人垫底,聂文宣摔得基本没什么感觉,贝俊就比较惨烈了,聂文宣家虽然也铺着地毯,但只是铺了简约风格的硬毛毡地毯,所以贝俊摔得相当结实。

    聂文宣一身硬邦邦的腱子肉,加上身下硬邦邦的地板,差点把贝俊压成压缩饼干,脸都被压变形了。

    聂文宣赶紧起身扶起贝俊,看到贝俊被压得红通通的鼻子下面蜿蜒地流下了两小行鼻血。

    聂文宣手忙脚乱地拿纸给贝俊擦鼻血,又赶紧去找家里的急救药箱。

    “完了完了,我英俊的鼻骨肯定断了,疼死了疼死了,快快快,用我的手机给马翔打电话。”贝俊的声音里都带了些哭腔,双手捧着自己的鼻子指使到。

    聂文宣好不容易找到了医药箱小跑着过来,闻言问道:“马翔是谁?”

    “我家的家庭医生,来不及解释了,快拿我手机给我。”贝俊为了抑制鼻血的流速,不得不仰着头让聂文宣帮自己拿手机。

    电话一接通贝俊就迫不及待地叫道:“马翔,我鼻骨断了,你现在赶紧过来,我在xxx路xx小区,一定要快。”

    贝俊挂了电话,聂文宣说:“我刚才在网上搜了一下,流鼻血要给后颈降温,跟我来浴室,我给你后颈淋点凉水。”

    浴室里,贝俊低着头任聂文宣在自己的后颈淋凉水,视线刚好对着聂文宣的下腰处,聂文宣回来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就发生了这场血案,所以现在聂文宣还是穿着黑色衬衫加西裤。

    咦,为什么刚才动作那么大聂文宣的衬衫都完全没有跑出来呢?

    怀着这样的好奇心,贝俊上下打量着聂文宣结实的腰腹和大腿,眼神又不自觉地往某块地方瞟了瞟。

    贝俊不仅心生嫉妒,还偷偷咽了口口水,鼻血流得更加欢畅了。

    眼看后劲淋凉水的办法不管用,聂文宣只能放弃,又让贝俊仰起头,慢慢的扶着贝俊靠到沙发上等马医生的到来。

    聂文宣的裤腿有点湿了,扶贝俊坐好后就去换了一套家居服,然后又坐到贝俊的旁边,看起来一脸紧张。

    贝俊靠在沙发上,思绪天马行空地跑着,渐渐的忘记了鼻子的疼痛。

    时间慢慢地过去了,贝俊都有些困意了,才听到门铃响。

    马医生到达现场的时候,贝俊的鼻血已经自行止住了。

    马医生给贝俊检查了一番后说:“还好我来得快,不然你就痊愈了,鼻骨没断,鼻血止住了就没事了,好好休息一下吧。”

    聂文宣闻言终于松了口气,还好没把贝俊的鼻子撞骨折,不然自己再为贝家卖十年命也赔不起啊。

    一番折腾,墙上的挂钟显示现在已经是十一点过了,送走了马医生后,聂文宣看向坐在沙发上一脸不爽鼻头通红看起来有点可怜的小少爷,尽量用温柔的语气说:“贝俊,先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行吗?”

    贝俊也有些折腾不起了,早就困了,撇撇嘴说:“行吧,那我先去睡了,我这算不算工伤?我明天要请假。”

    “嗯,那你明天在家里好好躺着,但是不准出去,我会让人给你送吃的,可以吗?”聂文宣还有点心有余悸,不得不哄着迁就着这尊佛。

    贝俊嗯了一声,拎起自己的小书包,随便挑了间客房往那个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