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行,你进来吧。”贝俊结结巴巴的说。

    聂文宣推门进来拉了个凳子坐在贝俊床边,身上的沐浴露味道顺着空气飘进贝俊的鼻子里,贝俊情不自禁地吸了吸。

    聂文宣先是看了贝俊几秒,表情看起来有些纠结:“贝俊,你…最近有纹身的想法吗?”

    “纹身?没有啊,怎么拉?”贝俊回答道。

    “哦,没什么,就是跟你讨论讨论,我听说纹身特别特别疼,要是纹的不好,那整个皮肤就溃烂了,而且纹身用的那个色素是有毒的,要是遇上用什么三无产品还可能会致癌,你说吓不吓人?”配合着这套说辞,聂文宣脸上也挂出认真的表情。

    贝俊说:“没有这么严重吧,我身边好多人都纹纹身啊,就牛哥,他身上纹了这么多呢,也没见他怎么样啊。”

    “那是你没见过失败的,刚好我朋友圈里有朋友发了几张图,我给你看看吧。”聂文宣说完就打开手机,一通操作翻出几张图片递给贝俊看。

    图片里是纹身失败伤口溃烂的皮肤,溃败的创口处流出一些黄白色的浓水,翻过下一张,是一个被纹身师纹劈了的四不像小蛇。

    “看看,纹身没有想象中酷对吧,纹身超级痛,洗纹身更痛,你细皮嫩肉的肯定会受不了的。”聂文宣说。

    贝俊不赞同聂文宣这种观点,反驳说:“这些都是极少数的个例,大多数纹身师还是纹的很好的,而且纹身用的染料也没你说的会致癌那么夸张。”

    “还有人因为纹身感染最后死了的新闻你看过没有?”聂文宣问。

    贝俊皱眉看着聂文宣说:“所以你想和我说什么?”

    聂文宣短暂的沉默了几秒,然后微微向贝俊倾了倾身体,小声且正经地说:“那个…可以让我看看你的大腿根吗?” !!!

    贝俊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地看着聂文宣说:“你说什么?!”

    “你别误会啊,我的意思是,能不能让我看看你的纹身?”聂文宣赶紧解释道。

    “纹身?我没有纹身啊。”贝俊一脸的莫名其妙。

    聂文宣尴尬地笑了笑说:“哦,是吗,呵呵,我还以为你有纹身呢。”

    贝俊把腿缩到床上,带着一股戒备说:“你个孤寡大叔想干嘛?”

    “没有没有,就是好奇你会不会在大腿根纹纹身,我绝对没有什么其它想法,我发誓。”聂文宣解释道。

    贝俊还是持怀疑态度看着聂文宣,他说:“我真的没有纹身,我只有纹身贴纸,你是不是想要,我可以给你一些。”

    “没有就好,呵呵,纹身对身体不好,小孩子不要乱纹哦,我去睡了,你也早点睡吧。”聂文宣说完就起身离开了贝俊的房间。

    关上门,贝俊还困惑于最近怎么好多人都在自己跟前说纹身的事,纹身真的很酷吗?

    贝俊没看到聂文宣走出房门后偷偷给贝哥发了条微信。

    聂文宣:[目标口述目前无纹身。]

    贝哥:[收到,目标口述不可信,尽量实检。]

    聂文宣:[收到]

    第二天,贝俊一个人在家,感觉到屋子里有点热,虽然最近入了秋,但聂文宣家有中央空调,一般都恒温,怎么突然热了起来?

    贝俊在屋子里东找西找,终于在一个角落里看到空调温度?32度?坏了吧。

    在给聂文宣发了几条微信都没有得到回复后,贝俊只能脱减身上的衣服以降温。

    贝俊带来的衣服太少了根本没带夏天的衣服,晃到晾衣间时看到这里晾着一件白色背心和绿色沙滩裤。

    屋里实在太热了,贝俊又没有钥匙,第二次路过晾衣间的时候,贝俊决定先征用了这两件衣服吧。

    又给聂文宣发了条信息,聂文宣没回,贝俊自觉理解为聂文宣默认了,于是换上了聂文宣的背心和短裤。

    聂文宣怎么会买这么短的沙滩裤?咦?不对,裤子的边边看起来明显被剪过。

    想不到聂文宣这样一本正经的人居然会偷偷剪短裤,也太闷骚了吧。

    贝俊像是发现了聂文宣不可告人的大秘密,等聂文宣回来一定要好好取笑他。

    中午还是聂文宣亲自给贝俊送饭回来的,回来的时候只是淡淡地扫了贝俊一眼,像是一点也不奇怪贝俊会穿着这身一样。

    “你家的空调坏了,快调一下温度,热死了。”贝俊跟在聂文宣身后边走边说。

    “哦,我试试。”聂文宣掏出手里点了两下说:“点不动,可能坏了,我等下叫人来修理,你再坚持一下,先吃饭吧。”

    聂文宣把饭拎到岛台,说:“贝俊,你去帮我拿两个盘子吧,在最下面那个橱柜。”

    贝俊哦了一声赶紧去橱柜里拿盘子,弯着腰拿盘子,转过身看到聂文宣也稍稍弯着腰在盯着自己看。

    “你干嘛?”贝俊问道,“你也觉得你这个裤子搞笑吧,你干嘛把裤子剪这么短?”

    “额,下面破了一点被我剪掉了。”聂文宣直起身,也顺手脱了自己身上的外套,露出里面深蓝色的衬衫。

    “我爸给你开的工资不少吧,堂堂西林分公司的聂总还需要这么省吗?”贝俊把盘子递给聂文宣。

    聂文宣一边从盒子里把饭倒出来,一边说:“勤俭节约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

    聂文宣一边吃饭一边哒哒哒的按手机,全程没有和贝俊说话。

    过了一会,聂文宣说:“空调好了,我调了26度,你去加件外套吧。”

    “嗯?”贝俊抬头伸手感受了一下,没感觉。

    聂文宣说完这句话又开始低头扒拉手机,贝俊盯着聂文宣看了两秒,没注意到屏幕上聂文宣的聊天对象正是自家哥哥。

    “其实,你要是这么忙,可以不用给我送饭回来的,让别人给我送也是一样的。”贝俊说。

    聂文宣低头扒了两口饭说:“哦,没事,别人我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