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哥看到聂文宣的时候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贝俊叫嚣着不愿意回去,聂文宣轻轻地拍了拍贝俊的肩说:“俊俊,回去吧,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总是要跟家人说的。”

    聂文宣又对贝哥说:“这件事,错在我,需不需要我一起去和贝董解释一下?”

    贝哥说:“暂时不用了,我们家先处理一下,后面如果唉看情况吧。”

    贝俊在聂文宣的哄劝下跟着贝哥回去了,路上一直和贝哥沉默以对。

    贝俊现在的心情很复杂,怕被贝爸打是一方面,怕聂文宣被世俗流言伤害又是一方面。

    如果可以,贝俊真想一个人抗下这件事的所有后果,一丝一毫也别牵连到聂文宣。

    贝爸果然暴跳如雷,拎着鞭子对着贝俊吼道:“你就不能学点好,以前跟着牛爱国混社会,现在跟着聂文宣做同性恋,简直是社会败类,家门不幸!”

    贝妈在一旁唉声叹气,贝哥在安慰贝妈。

    贝俊拧着头梗着脖子任贝爸骂,贝爸骂了一会看贝俊毫无反应简直更气了,拎起鞭子又往贝俊身上抽去,剧烈的疼痛激发了贝俊的脾气。

    贝俊反手握住贝爸的皮鞭说:“我不认为我跟聂文宣在一起就是社会败类,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异性才能相爱,我跟他在一起,每天都在学习,学习为人处事,学习管理公司,学习生存之道,也变得越来越好了不是吗?”

    “是个屁,你再会为人处事,再会管理公司,再会生存之道,你如果是个同性恋,这些都等于零!”贝爸责骂道。

    贝俊狠狠地瞪了贝爸一眼,将头转往一边。

    最后的结果就是和以前如出一辙,贝俊被贝爸打了一通后又被贝爸关起来了,没收了手机和银行卡。

    贝俊向贝爸、贝妈、贝哥都提出了抗议,但抗议均遭到了驳回。

    贝俊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如何了,担心聂文宣那边的情况,一直在考虑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和聂文宣取得联系。

    贝俊想了个好主意,他跑去洗冷水澡,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

    终于把自己折腾得倒下了,昏昏沉沉睡着睡着就不省人事了。

    睁开眼睛的时候果然看到了家庭医生小马,贝俊难受地问马医生几点了,一开口感觉到自己的嗓子像被人塞了一坨火炭,又疼又辣又窒息。

    “好了,你别说话了,你身上的伤口全部化脓了,再加上受凉,你现在还39度呢,马上就熟了。”马医生一边捣腾着手里的针水一边说,“侧过去睡。”

    贝俊听话的侧了个身,没想到臀上先是一凉后是一抖,妈呀,要扎屁股针你不早说。

    贝俊恨恨地瞪了马医生一眼,然后赶紧跟马医生说正事。

    贝俊用沙哑又挣扎的声音说:“马哥,手机借我一下。”

    也许是贝俊的病情让贝家放松了警惕,贝俊轻易的借到了手机。

    现在这个样子,打电话给聂文宣肯定是不太方便的,贝俊选择给聂文宣发短信。

    洋洋洒洒的在短信里写了500字小作文,倾诉了一番自己的现状和心意,发送到自己早已熟记的电话号码去。

    三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都没有得到回复。

    贝俊又发了一条300字小作文,依然没有得到回复。

    马医生要走了,催着贝俊快一些,贝俊一咬牙直接将电话拨了出去,电话里冰冷的女声说道:“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贝俊失望的挂断了电话,又给聂文宣留了个言说等马医生明天过来的时候再联系,就把手机还给了马医生。

    马医生走后,贝俊越想越难过,气愤、伤心、焦虑,种种情绪涌上心头。

    贝俊为了能够继续借到马医生的手机,并不是很配合治疗,马医生留的药他总是偷偷的丢进马桶里,洗脸刷牙也是忍者牙齿的颤栗用冷水洗漱。

    几天下来,贝俊悲伤的发现自己根本联系不上聂文宣,不管发出去多少短信,永远没有人回,不管打出去多少个电话,永远打不通。

    贝俊愈发焦虑起来,病情也越拖越重,简单的感冒被拖成了气管炎,贝俊每次咳嗽都要咳得整个别墅地动山摇。

    这次不需要陈伯的夸大,大家也都发现了贝俊沉陷的眼窝和日渐憔悴黯然的脸色。

    贝哥作为先锋成员,前去安慰开解了贝俊几次,但贝俊仍然鉴定不移的表示: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我对爱情的向往!

    贝哥本来就对聂文宣有惺惺相惜之意,心理上并没有太排斥自家弟弟和聂文宣搞基的事情,实际上他还暗自觉得聂文宣配自家弟弟简直是太委屈了。

    看着为爱受苦的贝俊,贝哥终于动了恻隐之心,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里,贝俊在贝哥的协助下跑了。

    贝哥给了贝俊一个临时的电话,贝俊一直跑出二十来公里,确定不会被贝家人追上以后,才用贝哥给的手机打了个电话给聂文宣。

    电话依旧是关机状态。

    贝俊匆忙打了张车赶去聂文宣家,打开屋子,里面一片黑漆漆了无生气的状态,贝俊把每一个房间每一个聂文宣可能会在的地方都找了一遍,没有任何聂文宣在家的痕迹。

    贝俊又跑去公司,公司里又静又黑,静得贝俊心理发毛,用手机电筒照亮走到聂文宣的办公室,这里依旧黑漆漆的没有任何人。

    贝俊干脆坐在聂文宣办公室门口的大皮沙发上,捏着手里的手机一遍又一遍地拨打聂文宣的电话,一次又一次地听着手机里关机的提示。

    最后因为太累,贝俊在大沙发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贝俊总觉得天亮了,像第一次和聂文宣见面的时候一样,聂文宣手里端着一杯咖啡信步走过来,自己就在这个大皮沙发上看着他。

    第33章 盛世告白

    早上六点,叫醒贝俊的不是来上班的聂文宣,是来巡逻保安老李。

    等贝俊挣扎着醒过来,才知道梦只是梦,现实里根本没有什么聂文宣的身影。

    “小贝公子,你怎么这么早啊。”老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