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江湖没有打打杀杀,但更比打打杀杀还残酷。

    贝俊还是理所当然的住着聂文宣在西林旁边的房子,并且就毫无心里负担的睡在主卧的大床上。

    一个人住确实寂寞,房子太大原来也是有缺点的,但是贝俊坚信聂文宣也能说动家里人早日回来的。

    每天下班后,贝俊就跑到聂文宣家的小区门外蹲守,企图能够取得和聂文宣见面的机会。

    开始的那天贝俊还带了望远镜去,结果被小区保安报警,派出所立马过来没收了望远镜,还批评了贝俊一顿。

    贝俊只能委委屈屈的靠肉眼观察,守了七八天,从来没有得到过一次见聂文宣的机会。

    窗边的人影有时有,有时没有,贝俊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倒是好像见到过聂爸一次或是两次,一个贝俊肉眼觉得长得跟聂文宣有点像的中年男人,大概是饭后散步路过,一身威严。

    贝俊本想上前打听打听,还没鼓足自己的勇气,这位疑似聂爸的中年人看到贝俊就皱了皱眉快步走了。

    晃荡来晃荡去的度过了几天,直到贝哥告诉了他一个消息。

    贝哥和贝俊说,自己得到一个很小道的消息,不保证真假,聂文宣可能要订婚了,和某某高官的女儿。

    门当户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贝俊一开始觉得贝哥是在开玩笑,但是贝哥并没有笑,所以贝俊觉得这个消息有可能是真的。

    贝俊受到的打击不小,恨不得现在就找聂文宣理论一下,可他依旧没有办法联系上聂文宣,只能在贝哥的陪伴下郁闷的买了几场醉,并且搬到贝哥家暂住。

    稍微冷静下来一些,贝俊仔细思考了一下,他不相信聂文宣会是这样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一直以来聂文宣在贝俊心里都是一个光辉正面的形象,像这种玩弄少男感情的事,不太像聂文宣能做出来的。

    何况贝爸说的没错,聂文宣跟自己在一起这段时间,怎么看都是自己占了便宜。

    贝俊觉得一定是聂爸为了拆散他们,逼迫聂文宣的,说不定聂文宣就在等着自己去解救他。

    可是要怎么阻止呢,贝俊抓耳挠腮地想不出办法。

    贝俊拜托贝哥去找了聂文宣订婚宴的地点和时间,打算现场去手撕小三。

    这次,贝俊做了更加充分的准备,买了一个有唱歌功能的话筒,宣传的广告语是比ktv还过瘾的演唱神奇。

    贝俊卖回来试了试,效果还算不错。

    贝俊写了份大概五百字的发言稿,大概意思是表达一下自己与聂文宣被强行拆迁的痛苦和对女方横插一脚的谴责。

    每天晚上贝俊就在家里用话筒深情的朗读发言稿,准备到时候给聂文宣的未婚妻一个下马威,告诉这个世界什么才叫真爱。

    但贝俊还是难过,有时候会把自己说eo了,恨不得砸了手里的话筒。

    话筒里自带了几首歌,贝俊eo的时候会点开听。

    巧的是里面正好有一首应景的歌曲《小三》。

    想不到初听以为自己是小三,再听时准备撕小三。

    贝哥对此不堪其扰,咬牙切齿地轰贝俊回别墅去,贝俊当然不愿意回去。

    在聂文宣订婚的前一夜,贝俊感觉自己焦虑和痛苦的情绪积攒到临界点了,早早地躺到床上抱着自己的小被子。

    努力不让眼泪流出来。

    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贝俊听到开门的声音,然后是自己房门被敲响的声音。

    贝俊以为是贝哥,丧着脸拉开门,进来的人居然是聂文宣。

    聂文宣被贝哥用轮椅推着进来,腿上打了两筒白色的石膏,严严的遮住了小腿。

    贝俊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上前,慢慢地蹲在聂文宣身前,轻轻地触了触洁白冷硬的石膏,抬起头错愕地看着聂文宣。

    聂文宣好像瘦了一些,上身穿着驼色的针织衫,下身穿了条短裤,小腿部分裹的石膏极厚,脸上看起来有一点虚弱。

    他伸手摸了摸贝俊的头发说:“没什么,受了点小伤。”

    贝哥在后面直接了当地说:“他被他爸打断了腿。”

    “你爸这么绝!”贝俊惊讶地说,“我爸只是恐吓要打断我的腿而已,你爸是真打断你的腿啊!天呐肯定疼惨了吧,聂叔叔~我还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了,没想到你为了付出了双腿,呜呜呜呜,太感人了。”

    聂文宣笑了笑说:“别哭了,没断,我装的。”

    “啊?真的没断啊,我看看。”贝俊说着就要上手捏聂文宣的腿。

    聂文宣被捏的往后缩了缩,说:“断倒是没断,但是也受了点伤。”

    贝俊赶紧收回手,轻轻地在聂文宣脚上吹了吹,好像吹吹就能不疼一样。

    “聂叔叔,我好想你啊,你最近都去哪里了?你家里人同意我们在一起吗?你看到我给你的浪漫告白了吗?”贝俊急切地问。

    聂文宣咳了咳,往贝哥的方向看了看,贝俊跟着看向贝哥。

    只见贝哥一脸八卦吃瓜群众的模样,两眼放光地盯着两人。

    “哥,你回避一下好不好,我跟聂叔叔说说话。”贝俊说。

    贝哥一脸不情愿,啧了一声说:“为了你俩这次见面费了我多少精力,有什么话不能当着我说?”

    “谢谢你啊哥,最爱你了,给我们一点点私人空间吧,求你了哥。”贝俊一边说一边把贝哥推出卧室。

    然后又推着聂文宣的轮椅到床边,把房门反锁两圈,才蹲到聂文宣面前,愁眉苦脸地摸了摸聂文宣打着石膏的腿。

    聂文宣揉了揉贝俊的头发,温柔地说:“没事的,不是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