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喜欢我儿子。”聂爸面无表情地说。

    贝俊低着头不敢直视对方。

    “但你配不上我儿子。”

    聂爸的眼神和语气都很严厉,这句话又太过直接,贝俊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接这句话。

    “聂文宣虽然叛逆,但他从小到大学习好工作能力强,排着队想和我结亲家的不在少数,你们贝家虽说有点钱,但我们家不缺钱,除开钱,你还有哪里是可以跟聂文宣站在一条水平线上的?”

    “我们是真心喜欢对方的。”贝俊声音气息有些不稳。

    “喜欢?喜欢的保质期有多久?”

    聂爸放缓了语气:“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我都是不赞成你们在一起的,我了解过你,网络红人,江湖混混,乳臭未干,你身上的标签和聂文宣完全没有可比之处,聂文宣好歹是个年轻的总裁,也做出了一些成绩。”

    聂爸一句骂人的话都没说,但贝俊就是觉得抬不起头。

    聂爸说的没有错,自己确实配不上聂文宣,各个方面都配不上。

    “所以我劝你们放过彼此,回到正常的轨道上,各自娶妻生子继承家业,皆大欢喜。”

    贝俊很难在聂爸审视的目光下顺畅的呼吸,也没有办法和聂爸争辩什么。

    聂爸自顾自说了一通,大概是见贝俊没什么反应,不耐烦地敲了敲桌面:“我说了这么多,你是个什么态度?”

    “我不会和聂文宣分开。”贝俊小声地说。

    “你以为两个人在一起只要有喜欢就够了吗?可笑!”聂爸有些生气了。

    “我比他年纪小,自然比不上他,但我会努力跟上聂文宣的步伐,我们俩是真心相爱的。”贝俊虽然声音小,但语气很坚定。

    聂爸狠狠瞪了贝俊一眼,骂了声冥顽不灵起身自顾自走了。

    贝俊一脸颓废地去找贝哥,自卑又难过。

    虽然大着胆子回了两句嘴,但贝俊不觉得这两句话能改变什么。

    可无奈的是自己短时间内无法改变自己比不上聂文宣的局面。

    聂文宣依旧联系不上,贝俊在贝哥处天天要死不活的,不洗脸不刷牙不剃胡须,整天愁眉苦脸唉声叹气。

    贝哥悄悄把贝俊的情况向家里做了汇报,连带着整个家里气氛格外压抑。

    在贝俊觉得自己已经eo到极点的时候,收到了来自聂文宣的短信,约贝俊一起离开这座城市。

    号码是贝俊没有储存过的一个陌生号码,内容很简单,只说了时间地点,落款聂。

    贝俊捏着手机在床上跳了几跳,还抱着贝哥的脸亲了亲,贝哥还以为贝俊已经彻底疯了。

    匆匆整理了自己的身份证、护照、银行卡和简单的衣物,贝俊就盯着手机上的时间,渴望时间能过得再快一些。

    终于到了约定的日子,为了避免路上堵车,贝俊兴奋地提前两个小时出发。

    在约定的西城区公园第三颗槐树下等了一个多小时,才看到一个有点像聂文宣的身影。

    聂文宣穿着黑色长长的风衣,肩上斜挎着一个单肩包,戴着帽子和口罩,疾步往这边走过来。

    没想到这么快聂文宣的腿就好了,看来确如他所言,伤的并不是很严重。

    和聂文宣一路十指紧握打车到火车站买了老式绿皮车座位时,贝俊还觉得这一切美好得过于不真实。

    有些甜蜜,又有些忐忑。

    果然聂文宣和贝俊都低估了聂爸的能力。

    检票的时候工作人员扣下了两人的票,又用对讲机通知了其他工作人员,不一会贝俊和聂文宣就被一众工作人员包围。

    “不好意思两位先生,你们的身份证被限制出行了,不能离开本市,抱歉我们不能让你们上车。”妆容姣好的乘务员为难地解释到。

    两人又去了高铁站、汽车站,甚至还痴心妄想地去机场试了试。

    得到的答复都是一样的,限制出市。

    从机场的到达层走出来,出口处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车窗缓缓摇了下来,露出聂爸严肃的脸。

    聂爸目视前方,冷淡的开口:“闹够了就回去,上车。”

    语气中的命令让贝俊不自觉地就想要去拉车门,聂文宣按住了贝俊的手。

    “我们要在一起。”聂文宣直视着聂爸的侧脸,坚定地说。

    “回去再说。”

    贝俊小声对聂文宣说:“不如听你爸的回去说吧,我们现在反正也走不掉。”

    司机启动了车子,贝爸双手抱臂坐在副驾驶,聂文宣和贝俊坐在后排。

    十指交叉而握的两只手一直没有分开。

    跟着聂爸和聂文宣一起回了聂家,果然聂家就是自己蹲守时无数次盯过的那扇窗子。

    聂爸坐在沙发的单人座位上,贝俊和聂文宣坐在中间的长沙发上。

    聂文宣先开口,语气中很冲:“有什么话你就说,反正不管你说什么,我们都不会分开。”

    聂爸簇着眉头,似乎在压抑怒火。

    一句话也没说,聂爸拎起茶几边的高尔夫球棍就往聂文宣的方向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