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锦遥遥望着前方灰蒙蒙的天空发着呆。

    下河沟村。

    一片细雨蒙蒙中,三个男人头顶着一片绿色荷叶奔跑在山路上,脚下坑洼的泥土溅起一片片水泥,飞溅到他们的衣裳裤腿上。

    “忒倒霉了!这雨怎么还不停!”

    “小心着点,别摔了,这路太滑了!”

    “哈秋!我觉着好冷啊!头晕得很,还是快点,估计是着凉了,我想回去睡一觉。”

    这三人正是昨晚离开医馆的财叔,柱子,阿牛。

    昨日离开医馆没多久,他们仗着路熟,便点着火把借着月色走起了山路。

    奈何还未走到一半便突然下起了大雨,他们不得不在附近找了个山洞歇下。直到第二日中午,雨势渐小,才顶着荷叶匆匆回家。

    进了村,几人率先到了财叔家门口。进了屋子几人扔下荷叶,拍着身上的雨水。

    “这什么鬼天气,说下雨就下雨!可算是到家了!”财叔嘴里骂骂咧咧的。

    “咳咳……”

    “阿牛你这是着凉了?”

    “嗯?”阿牛疑惑地抬起头。

    “豁……”

    几人这才看清,阿牛一张脸通红,两眼泛着血丝,嘴唇干裂起皮。

    “我,我就是觉得头晕,嗓子好痛咳咳咳……”阿牛说着变用手捂着咽喉,开始剧烈咳嗽起来。

    “别是感染风寒了吧,要不去找大夫看看?”柱子担忧道。

    “不用不用,我回去睡一觉就好了,我先回去了……”阿牛说完连忙冲进了细雨里,很快就消失了身影。

    “哎呀,他怎么说走就走,这还下着雨呢!好歹带个斗笠啊!”财叔摇了摇头,叹道。

    “财叔,我也回去了。我看看我家闺女好些没,要是还不行我就带她去找周大夫。”柱子也告辞道。

    “那行,你快回去吧,带个斗笠。”财叔将挂在墙上的斗笠取下来递给柱子。

    柱子接过斗笠戴在头上,冲进雨里往家里跑去。

    不过几分钟,就见到了自家院门。

    他的妻子阿月坐在门口低头绣着荷包,听见动静抬头看去就见到一身湿透的柱子。

    她赶忙起身,担忧道:“柱子你回来了?怎么淋了一身雨啊!快进来换身衣服。当心别着凉了!”

    柱子走到门口,将斗笠取下来放在廊下,安慰道:“没事儿,我身体好着呢!二丫怎么样了?”

    阿月抿起嘴唇笑了笑:“好多了,额头不烫了,刚才还喝了一些粥,已经睡下了。”

    “真的?那太好了!晓得吃东西就算是好了,我这也放心了。”

    柱子心里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如此也不用带她去找周大夫了,这雨一直不停,他原本还担心该怎么把女儿带去镇上,谁知竟好转了,莫不是神树显灵了?

    “快回房换衣服!”阿月催促道。

    “哎!”柱子应了一声,咧着唇去了房里。

    灰沉沉的天空乌云翻滚,冷风一阵阵地呼啸着,吹的山里的枝桠张牙舞爪般簌簌作响。

    “咳咳……”正在吃晚饭的柱子突然捂着嘴拼命咳嗽,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怎么了?这是着凉了吧!”阿月担忧得拍着他的背。

    好不容易止住咳嗽的柱子喘了口气,艰难道:“看来真是着凉了,我这头昏昏沉沉的,对了,今天你去牛嫂家,有没有看到阿牛哥?”

    “没有,牛嫂说他一回家就去房里睡了,我走的时候还没醒。”

    “哎,早知道就真不该去……”柱子喃喃自语道。

    “什么?去哪里了?”

    “没什么,我不吃了,我也回去睡一会儿,兴许醒来就好了。”说着他推开面前的碗,离开了饭桌。

    “要不我给你熬点姜汤?”阿月在后面喊道。

    “不用了,我睡会儿……”

    第二日一早,红霞布满天空,歇了一天一夜的太阳从东方升起,金色的光芒洒遍被大雨浸润过的大地。

    周锦将纸仔仔细细地贴在大门口,又用手捋了一遍,这才退后看了看。

    还不错,没有贴歪。

    “师傅,我回来了!”

    狗子天还未亮,就去了租车行租了一辆马车过来。

    “周大夫,早啊!”车夫老巴头勒停马车,笑呵呵得打着招呼。

    “早!”周锦笑着点了点头。

    狗子跳下马车,和商桂一起将提前收拾好的东西放进马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