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死去的这两人都是最开始发病的人吗?”

    “是……”村长抖着唇发出颤音。

    “我记得你说最开始有三人犯病,还有一人在何处?带我去看看他!”

    他一定要弄清楚周氏医馆和这疙瘩瘟究竟有什么关系。

    “大人,蒙捕头派人送口信过来了!”

    “快说!”

    书房内,许文璋强自镇定,看着眼前大汗淋漓,显然是一路飞奔过来的侍从。

    “启禀大人,方大夫说,现在事态严重,迫在眉睫,请您速速做下决定!”

    许文璋看着对方张合的唇,脑袋里嗡嗡作响。久久悬在喉口的心跳重重落回了胸腔,如同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在里面,让他透不过气来。

    “你下去吧!”许文璋无力的挥了挥手,脸上血色尽失。

    “大人,你千万保重身体啊!”余书贤站在一旁劝说道:“看来下河沟情况严重,大人,现在只有请府尹大人派人过来支援。”

    许文璋吐出一口浊气,铺开白纸,右手握着一只狼毫笔悬在半空,叹道:“书贤,你说天降祥瑞是因为我政简刑清,那这瘟疫,又是因为什么呢?”

    说罢也不待他回应,笔尖快速在白纸上划过。

    很快一张公文便写好了,他将将吹干,封好。便对着门口喊道:“来人!”

    房门应声推开。

    “将此信快马加鞭送往永宁府薛大人,记住,一定要亲手交给薛大人!”

    “是!”

    第35章 回镇 “开门,开门!”

    ……

    “开门, 开门!”

    炎热的街道上拍门声此起彼伏的响起。

    “来了来了,谁呀这是…”

    “干什么?催命啊……”

    脚步声越来越近,吱呀一声门扉打开:“干什……哟,官爷, 您这是有啥事啊?”

    开门的男子咧唇讨好的笑着, 露出一口黄牙。

    “把门打开!”官差脸上带着布斤将口鼻遮得严实。

    “屋里有没有生病发热的病人?”

    “额…没有没有…官爷, 是出什么事了吗?”男人瘦小的身材勾着,小心翼翼地问。

    “把屋子里的人都叫出来!”

    “这……官爷,我家老娘不太舒服, 还躺在床上不太方便!”

    “刚才不是说没有生病的人嘛?我可警告你,不要耍滑头,如实禀告!”

    “哎哟,官爷我哪里敢欺瞒您啊!我老娘是腿脚不便,好多年了!”男人一拍大腿, 当即委屈的叫嚷起来。

    “行了行了,在哪个房间, 带我们去看看!”

    “哎, 好,您里边请!”

    “快放开我儿子, 官爷, 求您了,他只是得了风寒,你们要把他带去哪里啊?”旁边一家巷子里冲出来一个女人哭喊着 。

    “我的儿啊,别带走我儿子……”

    “娘, 娘救我……”

    “放开我,我不要去……”

    “爹,官爷, 我爹他犯什么事了?”

    ……

    这样的场景接连发声在甘酒镇,呼喊哭闹声此起彼伏。

    惶恐紧张的情绪开始蔓延在大街小巷。

    “许大人有令,所有发热生病的人全部带去东街济民坊,统一由大夫诊治!没有发热的人最近几日若无要事,不要随意走动!等下会有人来派送药剂,你们熬在粥里喝了,以防生病!”

    家里没人生病的人躲在门缝后偷偷瞧着外面的情况,一个个一边惶恐不安,一边又庆幸自己或者家人没有生病。

    待官差们终于走了后,只剩下家属的哭泣和窃窃私语。

    “这到底发声什么事了?”

    “他们要把病人带去哪里啊?”

    “听说今早官府的人封锁了柳府不许任何人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