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最后那人还活着,只是早上我去看他的时候已经几乎没有呼吸了,也不知道现在……”

    周锦一梗,方大夫,你说话能不能别大喘气啊,会吓死人的!

    “那他在哪里?我们现在赶紧过去看看!”周锦连忙道,还有气就好!

    “本来我也不信的。只是这桂花却刚好能配成败毒散治疗瘟疫,这是在太巧了……”

    “方大夫,这瘟疫绝不可能是什么惩罚,我知道这瘟疫是什么病!稍后我会跟您说清楚。只是现在我们赶紧过去吧,我怕再晚点就来不及了!现在只有他可能知道原因,如果不找出病源,这瘟疫如何能绝!”

    “好,周大夫,你随我过来……”

    周锦跟着方应悬身后,心里暗暗祈祷,那人可千万得活着啊!不然他真是有嘴没法说了!

    虽说周锦将治疗瘟疫这方法推到了桂花身上,有了对抗病魔的神树。

    但若这神树是个可以降下瘟疫残害百姓的东西,那神树就成了魔树!

    即使你救了再多的人,也是个恐怖的存在!

    若是哪天神树又不高兴了,又会降下怎么样的惩罚?

    皇权之下怎么能任由这种不稳定因素存在?只有皇帝才能掌握生杀大权!

    而作为周氏医馆的主人,周锦以后的生活只怕永远也平静不了了!

    周锦忧心忡忡,没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周锦在一片忧虑中来到了一处平房,他跟着方应悬进到房间里。

    一股沉闷夹着腐臭的味道瞬间侵袭他的嗅觉神经。

    周锦被这股味道熏得险些窒息。他走到床边,床上那人已经被瘟疫折磨得不成人形了。整个人瘦弱不堪地蜷缩在床板上,眼窝凹陷,颧骨突出,牙齿紧紧咬着,嘴唇青灰。

    全身红肿发黑,乌黑的腐水从他身体内流出,一个肿块破碎又有一个肿块长起。

    周锦都被这幅模样骇住了!

    难怪会说是天罚了,如此恐怖,简直生不如死!

    “目前村里就是他最为严重了!我虽然极力保住他的命,但到了现在也无济于事了,也不知他这样活着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周锦凑过去,看了半天,也没看出这人究竟是那天晚上的哪一人,实在是他现在的模样,只怕是他的母亲在此,也认不出来。

    “他叫什么名字?”周锦问道,将手指按在他布满黑色霉点的手腕上。

    “听村长说他叫柱子,他妻子今晨也被确诊感染了瘟疫。他们还有个五岁左右的女儿,现在暂时住在村长家里。”方应悬回答。

    竟然是他!

    周锦心里哀叹了一声,早知如此,那天他还不如直接报官呢!

    至少蹲牢里也不至于丧命。

    “宿主,病人身体非常虚弱,鼠疫杆菌在大肆破坏他的淋巴细胞,你先将抗原素因子注入他的身体杀死鼠疫杆菌,再将治愈系能量注入进去慢慢修复他损坏的细胞。”

    “好!”

    周锦缓缓注入抗原素因子,因为疫苗的快速作用,柱子原本死气沉沉的脸开始抖动了一下,继而眉毛轻轻纠在了一起,紧扣的牙关缓缓松开,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呻吟。

    “他这是……要醒了?”方应悬发出一声惊呼。

    从昨晚开始柱子就陷入了昏迷,方应悬一直觉得他也许下一刻那口气没上来就断气了,没想到硬是挺到了现在。

    病人一直半死不活的吊着那口气,被瘟疫折磨着,痛苦不堪。

    这让他越发相信或许这就是神树降下的惩罚,只为了让柱子像这样生不如死的吊着,也不肯让他解脱。

    周锦开始输入医疗系统自带的治愈能量,修复他被鼠疫破坏的细胞,内脏。

    柱子眼皮颤动了一下,轻轻掀开了眼皮,露出了一双发虚的眼瞳。

    “柱子,你觉得如何了?”方应悬凑近了问道。

    柱子听到声音,眼珠僵硬的转动了一下,随后视线落在了坐在凳子上的周锦。

    他的瞳孔突然放大,嘴唇止不住的轻颤:“周……周……不要…饶了我……我错了…错了……”

    柱子恐惧的挣动,身上的肿块因为他的动作破碎,淌出一股股脓水,打湿了身下的毯子。

    “柱子,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我是来救你的,别怕别怕……”

    周锦尽力安抚着他,他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让人这般惧怕!在别人眼里他是个牛逼哄哄的大魔王,随随便便就能降下瘟疫惩罚人们的错误!

    他都不知道他还有这等魔力!

    “别怕,别怕……你不会有事的,一切都过去了,你会好起来的……”

    随着周锦的轻生声安慰,柱子终于慢慢平静了下来。

    大概是周锦表现得太过温柔无害,柱子的眼角突然滚落了一颗泪珠滑进了干枯的鬓发中。

    随后泪水就跟断了线的珠子源源不断的从微睁的眼眶里溢了出来。

    “周大夫,你真的会救我吗?我知道错了……我真的好痛,好痛,求求你……财叔去医馆找你,你走了……他说你不肯原谅我们……”

    他轻轻抬起瘦弱的手,想要抓住周锦的袖子,只是很快就又落了回去,无力的耷拉在床边。

    “别担心,我说了会救你就一定会救你!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