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夫,本官今日前来实在是有一件天大的喜事要来通知你啊!”许文璋满面笑意,整个人都红光四射。刚才的小插曲已经被他抛在了脑后。

    周锦一愣,“喜事?”能有什么喜事?莫非是许文璋要二婚了,特意来给他送请帖的?

    “周大夫,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许文璋侧身看向站在一旁一直未曾言语的男人,“这位是京城过来的王大人!”

    京城?周锦心里突地一动,有种莫名的情绪蔓延而上。

    果然,那王大人呵呵一笑,扬着满脸的笑意,“周大夫当真是年少有为啊!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周锦赶忙行礼,“小民周锦见过王大人,大人您实在过奖了!”

    “哈哈哈!周大夫莫要谦虚,您的大名可是已经到了天听了!今日本官却是奉命而来!”他说罢突地将手中一直握着的一卷黄布举在头顶,“圣旨在上,周锦听旨!”

    周锦眼睛瞬间就瞪大了,他看着阳光之下仿佛散发着金光的圣旨,整个人都有点发愣!这就是圣旨?他见到传说中的圣旨了?

    “周大夫,快跪下接旨啊!”许文璋已经跪下了,见周锦此刻像个孩童一般傻傻地看着圣旨,焦急之下又觉得有几分好笑,这周大夫平日里看着老成,但终究还是太年轻了!

    周锦蓦地回神,却见地上已经跪了满满的人,只剩下一个个黑乎乎的头顶。

    他连忙下跪,“草民周锦接旨!”周锦心脏砰砰直跳,皇帝怎么给他下圣旨了?是要奖励他什么吗?

    王大人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他摊开圣旨,声音宏亮地将圣旨念了出来。

    果不其然,皇帝在圣旨里大肆夸赞了他治疗疙瘩瘟一事,奖赏他黄金万两。周锦和系统两人都要高兴疯了!这皇帝就是出手大方,随随便便就是黄金万两!这下是真发财了!

    但当王大人念到最后一句话时周锦满腔激动瞬间就消退了大半,什么是“朕惊奇于周大夫高明之医术,特宣周大夫入京觐见”?

    让他去京城?

    “周大夫,还不快快接旨!”王大人只当周锦高兴傻了,他笑呵呵的提醒了一声。这周锦如此年轻,便已经得到圣上赏识,想必今后的前程不可估量,他索性结个善缘。

    周锦压下心里的怪异,“草民接旨!”他双手举过头顶,将圣旨接下。

    “周大夫,恭喜啊!”许文璋起身,第一个出声,声音里都是满满的兴奋之情。

    在他看来,能得到圣旨嘉奖,已经是天大的荣耀了!陛下竟还特意让周大夫进京面圣,只怕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这小小的镇子,怕是留不住他了!

    许文璋心里既是高兴,又有几分遗憾。

    地上的百姓也都起身了,他们全都激动异常,纷纷朝着周锦道喜,这可是他们整个镇子的荣誉啊!

    而与在场众人相比,反而是周锦这个当事人最是冷静!他心里当真是喜忧参半!

    对于去京城,他并非排斥,相反,他其实对于天子脚下的繁华都城还是有几分好奇的。只是经过了刘太医的事情,他深知,京城这个权利中心,他一旦去了,必定要卷入风云之中,麻烦不会少了!

    周锦感谢了一番百姓的好意,将王大人他们都请进了医馆里。

    狗子泡了桂花茶奉上,浓郁的香气幽幽的散发在空气中,让人精神不禁为止一震!

    “这就是神树的花瓣?当真是非同一般啊!”王大人举起茶杯细细地看了一会在水中沉浮的花瓣,又将鼻尖凑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股热乎乎的浓郁香气瞬间沉浸心肺,令他通体舒畅。

    “大人过誉了,这都是镇上百姓的浅赞罢了!”

    “哎,周大夫实在太过谦虚!”王大人抿了一口茶水,入口细润生温,他原本干燥的咽喉便有如被灵泉滋润了一番,当真是效果惊人!

    他情不自禁便将茶水一饮而尽,他疲乏的神经好似也得到了慰藉,四肢百骸都有一种被暖流淌过一边似的,舒服极了。

    看来这神树之名却有几分名副其实啊!难怪刘太医硬是要将这神树移走去京城,以此来讨好陛下!不过想到刘太医的惨状,他又不禁叹了一声,贪心不足蛇吞象,原本大好前程,如今却落得个满门流放,晚年凄凉!

    他看着周锦,笑吟吟道:“这桂花茶当真是好茶,不知周大夫可否割爱?”

    周锦忙道:“王大人说的哪里话,您既然喜欢,草民便送您一些!”

    周锦十分大方的送了王大人好几盒桂花茶,这东西对他来说是遍地都是,实在谈不上什么割爱!对方既然喜欢,索性就做个顺水人情。

    几人寒暄了几句,周锦这才知道许文璋已经被调任为永宁府府尹,不日便要前去上任!

    难怪他今日如此兴奋,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恭喜许大人了!”周锦心里也很是为他高兴,许文璋为官虽说不是两袖清风,但也是为民着想的好官了!

    许文璋哈哈笑着,眼睛都要眯成了一条缝,“此次本官能够升任永宁府尹,都多亏了周大夫啊!”

    若不是周锦以一己之力将疙瘩瘟治好,他别说是升官了,只怕是小命也难保啊!

    “许大人何时上任?”周锦询问了一声,许文璋走了,这镇上就会派一名新的官员来上任,也不知这新来的大人是何品行。

    “我五日后便要去永宁府上任了,不知周大夫何时启程去京城?”

    这个问题周锦倒是还没想过,去京城可是远得很啊!保守估计也得要两三个月才能回来了,他必须要做好准备才行。

    “此次回京路途遥远,周大夫还是要尽早启程,与我等一同回京!”王大人建议道。这周大夫医术高明,说不定能治好陛下的头疼病也未可知。

    周锦蹙起眉尖思索了一会,这实在是麻烦,事情太过突然,他目前手上还有一些病人需要他诊治。

    “周大夫,这”

    周锦循声看过去,见许文璋眉尖轻蹙,一脸难色。

    “许大人可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许文璋犹疑地看了周锦一眼,最后一咬牙道:“周大夫您去京城之前可否先为小儿治疗心疾?”他叹了一声,“周大夫您这一走只怕要几月不能回来,我实在担忧衡儿的病情”

    周锦心下了然,许青衡的心疾极为严重,许文璋担心在他离开期间许青衡突然发病也不无道理!

    “心疾?”王大人一愣,疑惑问道。

    “王大人有所不知,小儿自幼身患心疾,看过无数大夫皆束手无策,都断言我儿活不过二十,下官这些年可谓是心痛难当!”许文璋脸上是隐隐的愁绪,“前段时间下官青请周大夫为犬子诊治,周大夫曾言可彻底治愈犬子心疾,下官实在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