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离开了,楼折翡瞬间换了表情,随意道:“找个借口吓吓她们罢了。”

    姜白沉默了一会儿,无论是吃霸王餐,还是威胁,都超出了他的接受范围:“……你这借口找的还挺特别。”

    楼折翡挑了挑眉:“难不成你希望我付十倍的银钱?”

    姜白想起自己空荡荡的钱袋,连连摇头:“不希望。”

    他就知道楼折翡没有那么败家,不会花十倍的价钱去点一堆姑娘。

    这回不等姜白发问,楼折翡就自发地解释起来“这里是幽芳街最繁华的地方,提起幽芳街,人们就会想到「秦楼楚馆」,坊主指路幽芳街,其实就是想让我们来这里。”

    姜白点点头:“那这和吓她们有什么关系?”

    “银镖上面有专门克制女鬼行动的法阵,可见这是提前准备好的,对方定然知晓女鬼的存在。女鬼生前的经历中只出现过三个人:一个客栈掌柜,一个诊脉的医师,还有一个,就是害死她的瓷央。”

    楼折翡又拿了个橘子,放在他手心中:“坊主说银镖背后是一股强大的势力,你觉得他们三个人中,谁有嫌疑?”

    这还用问吗?

    他们见过客栈掌柜,是他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诊脉的医师不知道还活没活在世上,只剩下一个可能。

    姜白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是带着神秘人的瓷央!”

    当初在上仙峰,瓷央带着蒙面人杀了很多没断气的修士,那些蒙面人的修为都很高深。

    “既然坊主指明了幽芳街,那么他肯定知道一些事,瓷央背后有一股势力,如果要隐藏起来,不被发现,最好的方法就是找鱼龙混杂的地方。”

    “你是说,他们藏在这里?”

    楼折翡摩挲着他的腕骨,意有所指:“只问问题,不剥橘子?”

    姜白听得正入迷,催促道:“我剥我剥,你快继续说。”

    “你啊,急性子。”楼折翡一脸无奈,继续解释,“能杀死那么多修士,来人肯定不少,我们都知道,人一多就不好藏匿了。他们能躲在这里,没传出任何消息,肯定是有人帮忙隐瞒。”

    姜白恍然大悟:“是老鸨,老鸨会帮忙隐瞒,多半是知晓他们的身份,心生畏惧。亦或者,他们就是这「秦楼楚馆」所依附的势力。”

    「秦楼楚馆」能在一干商铺中脱颖而出,成为幽芳街的独一份儿,靠的不只是来寻欢作乐的公子哥儿们,背后肯定还有其他势力。

    就像「月苑」,背后也有依附的魔界大人。

    楼折翡十分给面子,拍了拍手:“没错,阿白好棒。”

    姜白把剥好的橘子喂给他,有些不好意思:“都是你告诉我的,你棒。”

    楼折翡嚼着橘子,夸道:“夫唱夫随,都棒。”

    “我还有一点不明,你要诓老鸨,只吓唬她不就得了,为什么还要把姑娘们都叫过来?”

    姜白好奇地看着他。

    楼折翡眸光闪烁:“自然是为了让她们都害怕,她们一怕,就,就……”

    姜白狐疑地看着他:“就什么?你该不会是在编理由吧?”

    楼折翡没接话茬,站起身:“走吧,咱们去拜会一下……疑似是我娘亲的人。”

    姜白明白过来,气得不轻:“你就是想点姑娘们,没有理由!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不是。”楼折翡回答得很快,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我就是想逗逗你,说要点姑娘的时候,你着急的模样实在是太可爱了。”

    姜白:“……”

    他好好一个道侣,怎么花花肠子变这么多了?

    在老鸨离开房间后,楼折翡就分了一缕神识在她身上。

    他们如此嚣张,老鸨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要找靠山来撑腰。

    事实证明,他们猜的没错。

    吸取了之前的教训,离开房间之前,楼折翡先给两人的脸上下了一道易容术,这样就不会引起太多的关注。

    一路来到三楼,这一层和一二楼想比十分冷清,整条走廊都看不到一个人。

    尽头是一个房间,房门上各种法阵叠在一起,想要进去,要花一番工夫。

    这个房间里住的人不简单。

    “里面会是瓷央吗?”

    “看看不就知道了。”楼折翡随口道,指尖飞快地点在门上。

    强势的灵力顺着他的动作,注入到房门上刻画的法阵里,淡淡的金色连接成线,阻断了原本的法阵。

    楼折翡轻蔑道:“不入流的小玩意儿,还指望拦住人?”

    姜白沉默了一下,觉得受到了侮辱。

    哪里不入流了,看上去那么复杂,他都解不开:“明明是你太厉害了,什么都会。”

    “这倒也是。”楼折翡毫不谦虚地认下,狡黠地眨眨眼,“别妄自杳杳症理菲薄,这么厉害的我可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