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草名叫青云草,是凡俗人常用的疗伤草药,一斤可卖十个铜板,这条路上生长的青云草何止一斤?若是想过普通人家的生活,光是采摘青云草售卖,就能够养活他们两个人。

    但韩修墨没说。

    他不知将自己背在身上的男人是什么想法,对方仍有炼气三层的修为,总不至于真要做个闲散农家子。

    云铭渊双手托着韩修墨,步伐稳当,走了片刻之后才察觉出来不同。

    在帝国时,他精神力虽然强大,但体质受限,只达到了a级,在体力活方面向来要依靠ac的帮助,只是普通的平时训练两小时就会气喘吁吁,现在背上背了一个人,却半点没有感受到累。

    他心中顿生自己身处修真界的实感。

    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他便不会受体质限制,必然要进行修炼,走出属于自己的道来!

    “修墨,我若是想要修仙……”云铭渊忽然开口询问背上的人,“需要做些什么准备?”

    韩修墨心说可巧,他刚刚在想这个男人要如何抉择,答案就来到了他的面前。

    “你的体质应当是有些问题,想要修行,需要先了解自己的身体状况才是。”

    想要一张可以用的长期饭票,他得先把这人的体质问题解决了才是。

    云铭渊还想问什么,忽然被一只手拍了一下脑袋,只感觉到一阵不符合身后的人年龄的粗粝在头上碰了碰,这种感觉就消失了,身后的人笑道:“具体是什么情况回去再说,我可不想陪你在这山上过夜。”

    云铭渊点点头,“嗯”了一声。

    韩修墨没再说什么。

    越往山上走,小路上的杂草长得越高,已经完全盖过了云鼎山的小腿,他停了下来,静心聆听,风声带来了动物牙齿啃食的声音,伴随着古怪的青草香味。

    云铭渊从腰上拔出镰刀,在距离最近的树上刻下了痕迹,拿出一件衣服铺在地上,将背上的韩修墨放下来,将小路上碍事的青云草割下了一片。

    韩修墨看着身上依然穿着锦衣华服的男人割草,心里颇为古怪——这人的动作太过熟练,仿佛是习惯了做这样的活,一开始还稍微有些生疏,后来越来越快,显然找到了感觉。

    莫非这位夺舍的,是个普通农夫?

    韩修墨思绪复杂,他摇摇头,将脑海里的想法赶出去,开口提醒:“这种青云草可以卖,十个铜板一斤,需要的话可以连根拔起,交给我处理。”

    好歹在青云村生活了十几年,对于青云草的处理,闭上眼就能烂熟于心。

    云铭渊动作顿了顿,将镰刀放在一边,仔细观察了青云草的生长轨迹,顺着某个方向用力一拔,一把青云草连带着根系一同被拔起来,松散的泥土飞溅开来,落到了周围的青云草叶片上。

    他将拔下来的草放在身体右侧,准备蓄力一拔,同时不忘询问:“这青云草需要什么高度的合适?”

    “膝盖高。”实际上越高越好,但长得过高的青云草往往开了花,药用价值大打折扣。

    当然,种子也是有用的,但青云草种里往往伴随着一种古怪的寄生虫,能够吸取修士灵力,以云铭渊这个半吊子都算不上的炼气期,他们还是不要遇见已经产生了种子的青云草比较好。

    云铭渊没有试图撩拨更高的青云草,拔了将近十来斤青云草,交给韩修墨后,原地已经空出一片来,依稀能够看出当年上山人踩出来的小道形状。

    云铭渊身上有储物袋,搬运青云草变得简单起来,韩修墨在云铭渊拔草的同时飞速将这些草整理出来能用的部分堆在身边,等云铭渊拔完了青云草后,交给云铭渊收起来。

    这一片青云草……少说也有一百斤。

    云铭渊将青云草收起来,扶着韩修墨暂时站起来,收好了地上铺着的衣服,继续背着韩修墨,调转了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没修炼不如云铭渊敏锐的韩修墨趴在男人的背上,有点好奇:“我们现在去找什么?”

    “肉。”没有营养液,也买不起辟谷丹,只能先自己搞点吃的。

    肉就很合适,他听到动物啃食的声音,判断不错的话,晚上应该能吃上烤肉。

    身后的人没有继续询问,云铭渊也不开口,他察觉到自己越往山上走似乎越轻松,呼吸之间变得更加畅快起来。

    想必这也和这个世界的灵气有关。

    他这一次没把镰刀挂在腰上,而是用一只手拿在手里,遇见一些树木时在树上刻下划痕。

    他突然停了下来。

    正在胡思乱想的韩修墨被撞了一下下巴。

    他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

    云铭渊同样将他放在一棵树下,握着镰刀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去。

    距离他们不远处,是一片青翠的草地,那些小草与长得如同杂草一般的青云草不同,叶子扁平而宽大,叶尾点缀着微弱的光芒,一只看起来像是兔子……却又长着一对巨大的羊角的动物,三瓣嘴露出两颗獠牙,正在啃食边缘的小草,散发着光芒的部分落入了奇怪动物的嘴里,整株草都瞬间枯萎。

    第007章 捕杀猎物

    云铭渊握着一把镰刀,靠近了这只不像羊也不像兔的动物,作为技术人才,他平生并不怎么锻炼各种捕猎技巧,因而现在屏住呼吸前进,颇有几分束手束脚。

    好在他年少时也曾在泥潭里挣扎求生,直觉敏锐,屏息之术即便称不上炉火纯青,也能够坚持一段时间。

    如此他很快便悄悄靠近似羊又似兔的动物,趁其不备,骤然挥动着镰刀往这动物的前腿攻击而去!

    这动物低着头啃食着这一片如同星辰流萤宛转的植物,一时不查,竟被突如其来的镰刀劈中了腿,冒出来汩汩鲜血,低落在如同星辰的草叶之中,顺着叶片脉络滑落到叶片顶端的星辰之处,而后红光一闪,这些血液尽数消失不见。

    云铭渊没有注意到这些异状,那似羊似兔的动物被一击得中,愤怒不已,对云铭渊怒目而视,当下顾不得双腿仍旧在冒血的疼痛,酝酿起了十分力气,一双巨大的羊角往云铭渊所在之处狠狠一顶,却被一把镰刀横在前面,一只羊角穿透了镰刀的木质刀柄,而这时候,云铭渊忽然抓住另一只角,借着巧劲,改换了镰刀的方向,硬生生将这动物的一只角割了下来。

    “青羊兔的弱点是角!”

    原来这动物名为青羊兔,云铭渊听见韩修墨的声音,当机立断将左手上的羊角扔到一边,一个用力,将嵌在羊角上的刀柄狠狠一拔,连带着青羊兔一起,被甩开了几步距离!

    镰刀如此便回到了云铭渊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