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民百姓们被这雷云的架势吓到:“我滴个乖乖啊,仙师老爷们渡劫看起来真可怕,还是老老实实过日子好啊。”

    “可不就是,听说修仙都要经历九死一生,面临许多危险不说,随时都有可能被老天爷降下雷劫,简直造孽哟。”

    “我说你们真是好笑,见到这种场面一惊一乍,家里要是出了个修仙的苗子,怕是恨不得他赶紧成为仙师扬眉吐气,光宗耀祖呢!”

    “……”

    偶尔听到了凡人之语的修士笑笑,目光落在雷云落下的位置,眼里充满着向往与希冀。

    筑基修士!这就是筑基修士的雷劫!

    只要经过雷劫洗礼,就算是正式踏入了修仙一途,翻云覆雨,翻江倒海不在话下!

    多么令人向往,令人心动!

    周家,周采耳望着雷云的方向,眼中是压抑不住的狂喜。

    她原以为父亲还要再闭关一段时间,没想到这么快就晋升成了筑基修士!

    她终于可以脱离周家这个鬼地方了!

    因着丹神遗址的事情,周薇薇和周望秋带着青云学院的修士,直接扎根在了周家,有了青云学院作为后台,周薇薇再也懒得装出从前那副姐妹情深的样子,见到她就用一种高高在上的眼神看着她,仿佛她周采耳是什么恶心人的脏东西一般。

    周采耳知道自己在周家没什么话语权,只能将委屈和愤怒都往肚子里咽。

    她紧紧地握住了手心里的一把匕首,手心渗出了血。

    她再也不想在这个家里待下去了。

    一个筑基期修士,并不能引起青云学院的重视,他们现在更在意的是,那家深渊丹药铺。

    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从紫芜府来的寒宵仙宗,似乎也对这家店铺很感兴趣的事情,压根没有瞒住。

    乔盛原本也打算将这位丹师拉拢到他们青云学院,奈何他只是一个炼气期修士,他的师兄心里只有剑,根本不配合,那个丹师脾气还十分古怪,一点消息都没有透露出来,乔盛只能每天到那边去刷脸,想要和店里的人打好关系。

    窗外传来了叽叽喳喳的议论声,乔盛打开门走了出去。

    孟良正在练剑,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都不会对孟良造成任何的影响,他满心满眼只有他的剑。

    乔盛看了一眼自家师兄,发现他没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有些纳闷,一抬头就发现了天空中正在狠狠地往下劈的雷电。

    那是雷劫!

    筑基期雷劫!

    只有炼气期的乔盛看向了也只有炼气期的师兄,不由得有些气闷。

    观看修士筑基,对他们有不少好处,结果师兄一直在外面,却压根不告诉他。

    乔盛将情绪甩出去,认真地看着那边的雷劫,说不得自己也能从别人的晋级中获得什么感悟,这种时候,绝对不能浪费时间!

    周家家主在院子里,看着那边的雷劫,不像是炼气期的小辈那么激动,两人的脸上反而有些愁容。

    “不知这晋级的是何人。”

    他身边的女人也皱着眉:“这平云城没有即将筑基的修士,会不会是那些宗门弟子?”

    他们不说对平云城了如指掌,但对能够筑基的这些人的关注,却是绝对不少的。

    平云城每晋升一个筑基期,城中的势力就会重新洗牌,由不得他们不关注。

    可两人想了又想,都没有想出来,平云城中有谁在这个时候筑基。

    如果不是平云城人士的话,倒是能够说得通了。

    虽然心里更加倾向于是外来的修士正在晋级,但周家主和他的夫人,脸色依然并不好看。

    他们有一种不太妙的直觉。

    仿佛要出什么事。

    其他几个家族,对筑基期雷劫,自然都是好奇的,最近许多年,已经很少有修士在城中晋级,许多修士都是在外历练的过程中晋级后,才回到平云城的。

    算下来,这平云城中,已经有五十余年没有见过雷劫了。

    炼气期的小辈们全都兴奋地围观雷劫,这个时候凑上去无异于找死,所以大家都默契地选择了远远观察。

    在薛家的金丹期修士对筑基期的小辈不感兴趣,听闻这个消息,不过是睁了睁眼罢了。

    周向英在雷劫过后,立刻收起了山洞里的帐篷,目光落在了妻子的身上。

    方羽距离雷劫最近,按理来说能够得到的好处最多,不过她的修为太低,这些好处目前很难体现出来,等到筑基的时候,这些好处才会体现出来。

    方羽眼中有泪。

    “英郎……”她擦了擦湿润的眼角,“我们的女儿,再也不会被人欺负了。”

    周向英卧病这些年,二房的处境一直不好,方羽修为低微,就连为女儿出头都做不到,而且她但凡做些什么,夫君的药都会被动手脚,久而久之,方羽只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还差点害得女儿与他们离了心。

    周向英将妻子揽在怀里,轻声安慰:“放心,以后我们的女儿,再也不会被人欺负了。”

    “恭喜道友筑基成功……”一个修士走了过来,摆着笑脸原本准备套个近乎,看到周向英的脸时整个人都呆住了,“怎么是你?”

    周向英放开了怀里的妻子,皱眉看了过去:“薛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