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位小姐也打算和施绪林发生点什么,云铭渊和韩修墨就放了心。

    “这要是阴差阳错地乱点鸳鸯谱被发现了就不太好了。”韩修墨不禁感慨。

    云铭渊则是眼尖地发现,在花园不远处的花丛背后,有一个人刚好看见了这一幕!

    云铭渊目光一沉,对韩修墨做了个手势,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那个修士的背后。

    六目相对,云铭渊和韩修墨忽然发现,这小子竟然还是个熟人。

    两人都愣了一下:“你怎么会在这里?”

    被抓住的那个少年有些茫然地看着两人:“我们认识吗?”

    云铭渊打量了一番这小子身上的装扮,才发现这小子伪装成了同样来参加比武招亲的修士的小厮。

    他们两个做了伪装,这家伙应该是没有认出来。

    云铭渊嗤了一声:“我们当然认识。”

    “不久前才在云鼎山见过。”韩修墨话音一落,少年的脸色顿时惨白。

    他想起来了自己在云鼎山那段时间的经历,看向云铭渊和韩修墨的神色多出了忌惮:“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他也发现了,云铭渊与韩修墨穿的是参加比武招亲的修士的随从的服饰,看起来与城主府无关。

    一开始他对云铭渊和韩修墨两人十分记恨,在被放走了之后,过了很长时间才回过味来,原来一开始那两个修士就没打算杀了他。

    甚至他能够从那两人的手上逃脱,都要多亏了这两个修士放水。

    但他对这两人的恐惧,也是与日俱增。

    他们拥有一些厉害的手段,他是很害怕再次遇见这两个修士的。

    他这一次好不容易找到了机会混进城主府,最近一直在思考那件事,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原来他城破家亡,根本不是什么巧合。

    他终于回过味来,为什么父母在临死前,嘱咐他不要与林平城城主为敌。

    越是深入地了解到了背后的阴谋,他越是明白,现在的自己有多么渺小,当初想要带着弟弟报复林平城城主府的想法是多么幼稚可笑。

    他看向云铭渊和韩修墨:“你们想怎么样?”

    “我们倒是想知道,你在城主府想做什么?”

    他们语气中对城主府不像是多有好感的样子,少年放心了些,他左顾右盼地看了看周围,小声问道:“你们布置了上次的隐匿阵法了吗?”

    “在别人的地盘,我们还没想蠢到这种程度。”云铭渊嗤了一声。

    少年也陡然反应过来。

    他忽然急匆匆地留下了一个地址:“你们要是想要知道的话,到这里来找我。”

    不远处城主府的丫鬟和侍卫走了过来,云铭渊与韩修墨将少年放开,三人像是再普通不过地打了个招呼,从城主府侍卫的身边离开了。

    两人商量过后,还是在晚上找到了少年所说的地方。

    他们看向少年的目光并不友好:“说吧,你把我们叫到这里,想要说些什么。”

    少年脸色难看,眼中更是充满着刻骨的仇恨。

    字字句句都是冲着林平城城主府的怨气。

    少年名叫文旻,是距离林平城千里之外的临永城的少城主。

    他的父亲是是临永城的城主,母亲据说来自一个庞大的势力林平城,并且还是林平城城主之女,当初母亲带来的嫁妆让他的父亲成为城主继承人的事情上有了很大帮助。

    后来夫妻俩生下了两个孩子,他们的城池发展得如日中天,可某一天,事情忽然就变了。

    先是他的父亲昏迷不醒,母亲哭哭啼啼地表示要让林平城派人来帮忙主持大局,年幼的文旻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

    后来,他只记得城里无数人怨声载道地哭号,城主府一夜之间败落,临永城在他母亲的默许之下,并入了林平城中。

    那时候的文旻尚且年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一夜之间失去了父亲,城破家亡,而他的母亲开始失踪,他与弟弟很长时间都见不到母亲一次。

    直到他发现,他尊敬的母亲,竟然给他的弟弟下药!

    那时候的文旻如坠冰窟。

    他不知道为什么母亲会这么做,只觉得浑身发冷。

    事情被发现了,他的母亲也不担心,将他和弟弟狠狠地贬低训斥了一通之后,那位在印象中温柔可亲的母亲,在他的记忆里,终于变成了面目可憎的恶魔。

    他带着弟弟离开了临永城。

    后来他听说,他的母亲成了临永城新的城主,而临永城也成为了林平城的附属。

    他带着弟弟辗转颠簸,一路逃到了林平城。

    在城郊的一个水库附近,他发现了一种母亲用来喂给弟弟的药……

    他不知道那些药是用来做什么的,只知道弟弟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差,后来为了照顾弟弟,他不得不铤而走险,盗走了一株水库里的药。

    也就是云铭渊和韩修墨之前看见的增灵花。

    他不知道那花究竟有什么用,只是死马当活马医,靠着一点微薄的希望,支撑着自己活下去罢了。

    后来弟弟清醒了一段时间,将最近发生的事情全都给他分析了清楚,他才意识到,原来他的母亲,就是害得他城破家亡的罪魁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