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落里的小崽子对他们的神使是修真者这一点很不满,本来如果只是雕像的话,也就算了,大家不可能对雕像做什么。

    偏偏祭祀对着云铭渊行大礼的时候,被阿实的后代,也是荒犀一族的族人,叫做阿战的少年撞见了。

    少年没能拿到清虚草,倒也不至于将祭祀行大礼的尴尬场面说出去,但他到处宣扬说神使来到了他们的部落。

    部落里的女性就算了,他们对什么神使不感兴趣,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弄一点漂亮的装饰打扮自己,阿鹿就对阿战的话完全不感兴趣。

    但是男孩子们不一样了,少年们对付元婴期修士都像是逗着人玩儿一样,外面的修士在他们眼里根本算不上什么,更别说少年阿战还发现,云铭渊的实力甚至还比不上其他那些连他都打不过的元婴期修士。

    他将这话一说,其他的少年们可就来了兴趣,他们都嚷嚷着要去挑战一下那个什么神使,除非神使能打败他们,不然绝对不承认他们的神使是弱唧唧的人类修士。

    一群少年浩浩荡荡地去了神使居住的帐篷。

    这个帐篷是部落里最好的,就连祭祀和首领居住的帐篷都没有这个好。

    年少轻狂的少年们,年幼时就忍不住幻想,是不是他们成为了部落第一勇士,就能住进这个帐篷里。

    他们丝毫不客气,打开了帐篷的门。

    结果里面什么也没有。

    所有的少年目光一下子落在了阿战的身上。

    “人呢?”

    “不是说神使就在这里吗?我怎么没有看见?”

    “会不会是阿战搞错了,其实根本没有什么神使,只是普通的人类修士过来而已?”

    “那个……我之前看见了祭祀带着一个人类修士住进来了。”

    就在大家七嘴八舌议论阿战是不是在说谎的时候,忽然一个声音传了出来,众人一眼看过去,发现是部落最能打的女孩子阿妮。

    阿妮一身兽皮健壮有力,人生中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打猎,和那些娇滴滴的,每一天都在研究打扮自己,和少年们卿卿我我的女孩子玩不到一块去,每天混在少年群中,逮着机会就和他们打架。

    这些少年里,只有阿战这个完全不懂怜香惜玉的,能和阿妮打个平手。

    其他人要么觉得阿妮是个女孩子,不好意思下重手,要么就是……下了重手也打不过,只能强行说自己是看在阿妮是女孩子的份上,所以才会输。

    阿战就不会这样,他对谁都是一样的下死手——哦,可能对待阿鹿会不一样吧,但阿鹿只喜欢女孩子们的东西,甚至还觉得他粗鲁,跟他玩不到一起。

    阿战想要成为部落第一勇士,阿妮想要挡在他的前面,也一样挨揍。

    不过两人打架胜负一向是五五开,很多时候还会被大人撞见拉架,一直没能打得痛快。

    两人算得上是死对头。

    阿妮竟然站出来帮他说话,阿战还是很意外的。

    不过他一看阿妮的神色,就知道阿妮也想要和那个什么神使打一架,和他争部落第一勇士的称号。

    两人对视一眼,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阿战哼了一声,阿妮也不屑地转过了头,当做没看见。

    其他的少年看见两人这一副水火不容的样子,都忍不住摊手。

    这两人一遇见就是这种态度,他们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就在众人僵持的时候,有人开口问:“既然阿战和阿妮都看见了,那神使去哪了?”

    “不知道。”

    阿战和阿妮都不知道。

    阿妮一直都守在附近,根本就没有离开过,也不知道神使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她忽然想起来神使的身份是修真者,而修真者总是有些神神秘秘的手段,他们真要光明正大和修真者打起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可修真者要是不择手段,用上一些阴招,那他们也未必能有胜算。

    阿妮皱了皱眉:“神使不见了,我们是不是要告诉祭祀?”

    “啊对!祭祀!”其他人想起来这件事,脸色都变了,出了阿战和阿妮这种真正天不怕地不怕的,其他人对祭祀还是带着几分敬畏的。

    他们来闹事的时候,才发现神使不见了,会不会被祭祀迁怒?

    所有人面面相觑,全都沉默了。

    阿战受不了这种气氛,一转身走了:“我去找祭祀。”

    反正神使失踪和他们没什么关系,祭祀就算是生气又能怎么样?

    他还能把祭祀对着神使下跪的事情说出去,让祭祀颜面扫地呢!

    祭祀听闻神使不见了,立刻赶了过来,看见帐篷里干干净净,不像是有人住过的样子,有些崩溃。

    他之所以对云铭渊那么谄媚,还不是为了这些小崽子。

    他要是没有记错的话,神使手上似乎是有能够提升实力,甚至是天赋的丹药的,当初上一任祭祀就换来了不少,但是那些东西早都已经用完了,他们兽神部落接着好几代人,一代不如一代,如今这一批小崽子,对上元婴期修士都有些困难,要是有更高修为的修士过来,岂不是要任人宰割?

    如果能够拿到神使的丹药,说不定能提升小崽子们的潜力,到时候,他们部落就能重新回到巅峰时期……

    可神使不见了!

    祭祀看着不成器的小崽子们,简直恨铁不成钢。

    当然,他多少也知道神使离开,是有事情要办,但还没有来得及开口的事情,就这样失去了机会,总是免不了有些遗憾。

    他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