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笑承没看他,却也没有反驳:“确实是有人在这里渡劫,但你能做什么?”

    弘钧:“……”

    枫溪见有人将弘钧怼回去了,有些幸灾乐祸,只看热闹不说话。

    弘钧脸色胀红,觉得有些难堪。

    他能和自己实力相当的枫溪互损,偶尔说一些过分的话也没关系,但面对龙笑承,不知为何,就是有些莫名其妙的发怵。

    这种感觉其实十分莫名,分明就算是与龙笑承对战切磋,弘钧也能有几次能胜利,但这人冷下脸来,总是会莫名觉得继续与龙笑承开玩笑,后果会很严重。

    久而久之,一些他能与枫溪开玩笑的话,对着龙笑承就不太敢说出来了。

    而现在,龙笑承一开口,弘钧还真不敢再说什么了。

    不过,附近确实是有人在渡劫,只是无法感知到雷劫的强度。

    修为只有元婴期的所有修士,都只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安,没办法察觉到是有人在渡劫。

    所以他们只是稍微议论了几句,就把这件事翻了篇,倒是发现了云铭渊和韩修墨不见了的雪流云,心里隐隐约约产生了一个荒唐的念头。

    该不会是云铭渊和韩修墨在晋级吧?

    他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他对云铭渊的确是有些恻隐之心,但是那是因为云铭渊和他一样,是寒冰属性的修士。

    在不触及到他的利益的情况下——像是之前云铭渊在雪山中找人的时候,雪流云还是很愿意帮助云铭渊的,就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但现在他自身难保,就算是那两位小友出了什么事,他也帮不上忙,索性不再去想了。

    他当然也不会知道,就是那一闪而过的念头,就已经是真相了。

    不过这个真相,被他亲自否决了。

    枫溪注意到雪流云有些走神,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愣着了,那些前辈随时都有可能出现来检查。”

    雪流云回过神来,点了点头,继续老老实实干活了。

    他们不知道,喜欢盯着他们,恨不得他们立刻找到东西的那个修士,如今已经成为了一具尸体。

    比起被困在雪山之下的修士,仍在在雪山上,与魔修和大白狐狸缠斗的青色虚影,也就是渡劫期修士乔风也注意到了劫云铭渊的出现,并且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金丹期修士晋级元婴期的雷劫。

    他动作一顿,微微挑眉:“金丹期?”

    他要是没有记错的话,那五个宗门……哦不,四个宗门进入雪山的修士,好像都是元婴期以上的吧?

    那这金丹期修士是从哪里来的?

    他对此十分好奇。

    在他走神的这一瞬间,本来没什么合作,也称不上默契地狐歆忽然与血无心对视了一眼,两人一同冲着乔风攻击了过去!

    乔风一时不察,竟然没能闪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五个狐狸身影,周围浓郁的血煞之气让他察觉到不妙,但现在已经来不及了,他被其中几道攻击直接击中,吐出来一口血。

    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狐歆和血无心的身影都消失了。

    他们就在雷劫中心,与因为被灵压压制,表现得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的,被他困在雪山底下的那些修士不一样。

    如果有普通人误入到修士渡劫的雷劫之中,雷劫几乎是不会被普通人有什么影响的,但如果是有修士闯入其中,还在其中动用了力量,那被天道盯上几乎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乔风脸色十分难看,身影一闪,飞速离开了劫云的范围之内。

    他可不想被天道雷劫攻击。

    他刚才在劫云铭渊范围内动用了力量,燃烧了一部分精血,才最终成功逃出生天,离开了劫云所在的范围,没有被劫云铭渊盯上。

    他距离劫云铭渊远了些,确保这雷劫不会追着自己不放以后,才松了一口气。

    结果一转身,就看见了一身雪白色长袍,看着他笑的修士。

    “竹叶青,你怎么在这?”

    当初这雪山底下有至宝的消息,还是竹叶青告诉他们的,乔风一直没想明白为什么竹叶青非要将杨成那个老匹夫也叫上。

    因为三个人本来就不是什么朋友,他们之间本来也不是铁板一块,之前他原本打算杀了那些出来碍事的修士,结果杨成却非要把人留下来寻找宝物在什么地方,他和杨成吵了一架,倒是竹叶青这个人像是没事人似的,什么话都不说,就好像只是个来看热闹的一样。

    叫做竹叶青的修士脸上带着笑,花白的头发胡须,再加上一身雪白的长袍,看起来很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意味。

    “都说了不要着急,”他说,“没想到有一天竟然会在两个金丹期的小崽子手上栽跟头吧?”

    “金丹期小崽子?哪里来的?”乔风不太相信渡劫的真是金丹期修士,再说了,就算是栽跟头,他也是在雷劫上载,跟小崽子有什么关系?

    “这不是你自己亲自放进来的?”

    这话一出,乔风哪里还不知道渡劫的真是他随手摄来的两个金丹期修士,她心里不由得一阵懊恼,他怀疑自己当时是被猪油蒙了心,不然怎么会以为随便抓来三个人类修士,能威胁试探到压根没有什么底线和道德的妖修和魔修?

    竹叶青笑得意味深长,在乔风看来,却是怎么看怎么嘲讽。

    他嗤笑一声:“你倒是能掐会算,怎么没阻止我这么做?”

    竹叶青脸上的神情带上了几分乔风看不懂的微妙,他看着乔风的眼神,变得更加意味深长了。

    “不这么做的话,我怎么能验证一些事呢?”

    竹叶青这句话神神叨叨的,倒像是个神棍说出来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