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卓将我带了出去,那时候我肚子已经显怀了,四个多月大,听话了一点。不是我不讨厌高卓所以听话,而是他学狡猾了,他用食物诱惑我。我肚子大了很喜欢吃,特别喜欢吃,我看到高卓吃面条都会嘴馋,我明明已经吃一碗了,我觉得他抢了我的面条。于是我就用筷子打他,他看到我怨恨的表情,好想明白了一点,他将碗推过来,我就用他的筷子,用他的碗,吃他吃了一半的面条。他给我捋头发,不停哄劝:

    “慢一点,慢一点。”

    我像是害怕他将食物突然端走一样,可能潜意识里有这样的恐惧,害怕他不给我吃饭,就抱着碗大口大口吞面条,像个饿死鬼。面汤糊到我的下巴上,我终于吃饱了,满意地打了一个饱嗝,冲着高卓打,他皱皱眉头,似乎无可奈何。

    嘿嘿,臭死他。

    后来他就用食物收买我,有时候是一块苹果,有时候是几颗核桃,有时候是一块烤得焦香的小鸡腿,有时候是一块西瓜,一条牛肉干……他身上总是有吃的,我曾经趁他睡着后偷偷洗劫了他的包,洗劫到了好多颗甜枣,特别好吃。

    他偷偷藏那么多好东西,却只给我吃一块,真坏。

    因为他藏东西,家里的食物都被藏起来了,我想吃什么,只能问他要,真坏。

    他带我一起见姜以恒,似乎想让她死心。他怕我发脾气,给我剥了根葡萄味的棒棒糖,还在我兜里放了两根其他口味的。姜以恒红着眼睛,似乎放下最后的尊严,对他说:

    “哥,我不介意杨杨,也不介意孩子,孩子生下来,我会好好对他。”

    她怎么这么不要脸啊,我都要翻白眼,她不介意,我还介意呢,我的孩子,怎么可能给她养。

    她说:“杨杨病了,你就准备这样陪她过一生吗?”

    高卓似乎很难过,他这段时间已经筋疲力尽,可能是看在我有孩子,没有将我立刻丢了。他说:

    “我不可能丢下他。”

    “为什么啊,她已经疯了,你不怕她再伤害你吗?她疯起来什么事干不出来?”

    这她可说对了,我真想用棒棒糖戳瞎她的眼睛,真的。

    高卓眼睛红了,久久看着我,久久说了一句:

    “我爱他,你不懂。”

    略,谁稀罕你爱啊。

    我是疯子,我有恃无恐,我又发疯了,我把棒棒糖吐出来,扔到姜以恒头上,哈哈……

    她的长头发粘上了棒棒糖,一时扯不掉,愤怒地大叫,怨恨地盯着我。

    我冲她吐舌头:“略,傻子,哈哈哈。”

    姜以恒看起来要抓狂,如果不是高卓护着,估计她早就动手了。她这么恶毒,怎么可能容忍我,又容忍我的孩子呢。她就是个傻子,傻得没脑子。高卓站起来,对她说:

    “你走吧,别再来了。”

    她不可置信,她真的觉得高卓不可能一直容忍我,总会把我甩了。高卓说:

    “我已经和他结婚了。”

    或许这是打败她最后的稻草吧,她落荒而逃,哭得像个傻子,真的是个傻子。

    正常人为什么要和疯子纠缠一生呢,除非他不正常,高卓就不正常。

    他捂住我大笑的嘴巴,说:

    “嘘,小声一点。”

    为什么呢?

    他眨眨眼睛,坏笑:“等她走了再笑,不然她会很讨厌你。”

    不要不要,就要现在笑。

    我继续笑,他亲我嘴巴,看起来很深情:

    “把她赶走了,你开心吗?”

    有一点开心。

    “以前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

    “我会一直偏爱你。”

    假的,我才不信。

    他将我抱着,将头靠在我肩上,很平静说:

    “我从来没有想过分开。”

    噫……

    “我向流星许过愿,我说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呕。

    “我那时候真的很爱你,也很依赖你。”

    yue!

    “宝贝,醒来吧,醒过来。”

    第76章

    一个人的情话可以有多动听呢?

    某一天早晨,我似乎醒得很早,我在院子里玩泥巴。我挖了一个小坑,浇了一些水,心里充满奇思妙想,我要捏一个坏娃娃。可能是我水参得太多了,泥巴太稀,我浑身上下都是泥,只捏出了一条小蚯蚓。这是高卓。

    我将小蚯蚓托在掌心,看了又看,觉得它真丑啊,它又长又弯,长了一颗高卓的脑袋,太丑了。高卓在院子里找到我,那天早晨他穿着一件米色的圆领薄衫,下身是一条灰色的长裤,他光着脚,看起来刚从床上爬起来。他找到了我,脸上还带着一丝水汽,似乎刚洗了脸。

    我坐在草坪上,一直看手上的小蚯蚓,越看越丑。他蹲在我旁边,看我挖的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