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宵行似乎对这个挺感兴趣,拿到手里翻看了几页,一副潜心研究的模样。

    可惜书中这个时候,女主还未出现,徐宵行就算是学了也没人用啊。

    “徐…京主。”萧无措企图洗白自己:“这书是温长天逼我看的,我对这不感兴趣。”

    言外之意,我不是那种好色之徒,六年前采补你只是意外,绝对不是贪图美色。

    徐宵行抬眼看他:“你叫我什么?”

    萧无措:“徐京主啊。”

    徐宵行放下书,终于提到了六年前的事。

    “当初你吸干了我的灵气才突破元婴,这个元婴修士你当的还心安吗?”

    萧无措奋力摇头:“一点也不心安,要是你觉得亏了,大不了你再吸回去。”

    他本来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徐宵行竟然真的思索了起来。

    “你的修为不如我,若是真想还我,你我尚需双修多次才可。”

    萧无措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你是在说笑吗?”

    徐宵行沉下脸色:“你不想还?”

    “还还还,现在就还。”

    萧无措偷摸着瞅他的腰,心里最隐密的地方又开始蠢蠢欲动。没想到徐宵行如此小气,真是撞大运了。

    徐宵行站起身:“你的洞府简陋,随我回白玉京,还完之前不准离开。”

    萧无措哼哼唧唧:“这洞府不挺好的,还有张大玉床,在这儿就行了。”

    徐宵行一听,又坐了回去。

    “也好,不如我们先试试。”

    萧无措:“………”

    他就是不想挪窝而已,徐宵行到底是什么品种的理解能力?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容不得萧无措再深思,徐宵行说干就干,强迫他还灵气。

    玉床温凉,往常萧无措一个人躺的时候凉爽惬意,现在变成两个人就觉得有点热了。

    特别徐宵行的身体像一把火在烧,烫得萧无措叽哩哇啦地乱叫,扭来扭去就是不肯配合。

    “别动。”

    徐宵行按住了他的后颈,此番景象和六年前竟是如出一辙。只不过六年前的徐宵行走火入魔神志不清,而今日的徐宵行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萧无措被迟来的羞耻心弄得老脸一红,抓着自己褪到腰下的衣服躲躲闪闪。

    “要不你把夜明珠先蒙住,我有点慌。”

    啪嚓——

    洞顶镶嵌的斗大夜明珠碎成了粉纷纷落下。

    第13章 谣言

    浮云渡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掌教洞府里的夜明珠和玉床是唯二上得了台面的东西,现在其中之一当着萧无措的面毁了。

    萧无措不知道有多心疼,一边哭,一边念叨着夜明珠,说自己的宝贝没了。

    他的哭是扯着嗓子嚎的那种,十分响亮,本来好不容易聚起的一点气氛全被他嚎没了。失去了夜明珠,洞府内一片昏暗,徐宵行的脸色很差。

    约莫半柱香后,他的鬼哭狼嚎刹住了车,在一声短促的鬼叫之后逐渐变了味道。

    依然难听得要死。

    徐宵行告诉他说:“你若再这样嚎,我就割了你的喉咙。”

    萧无措只好咬自己的手腕,疼得眼泪直流。

    徐宵行又告诉他说:“哭出来,小声点,恩?”

    他最后拖的那个尾音差点要了萧无措的命,鬼使神差地就哼唧了起来,甚至蹬鼻子上脸地要求徐宵行慢点,多照顾照顾他。

    徐宵行直接无视了,甚至变本加厉。

    虽说是还灵气才这么做的,但最后徐宵行不仅没有要他的灵气,反而主动给他渡了一身。

    丹田内被充斥得满满的。

    萧无措毕竟是元婴,在渡劫修士面前完全不够看,更别提对方还是徐宵行,“还债”到一半的时候他就眼一翻,晕过去了。

    与此同时,浮云渡开始收拾烂摊子。

    被坍塌的高台砸得鼻青脸肿的修士们排好队去药田接受治疗,当然不是免费的。剩下一些被徐宵行剑气所伤的修士,纷纷跑到白玉京讨要公道。

    但是在当今“白玉京就是公道”的修仙界,这群修士不仅没有讨到公道,反而又被白玉京的弟子们胖揍了一顿。

    如今的白玉京已不再秉承明月夜的大道,徐宵行有多么疯批,整个宗门就陪着他多么疯批,原先的“苍生为重论”早就当个屁放了。

    在白玉京的强势撑腰下,无人敢明目张胆地取笑浮云渡比武招亲的闹剧。天下修士提起这件事,也只牙痒痒地说一句“徐京主风采卓越,那一剑真是令我等长了见识”。

    至于其他的,他们避而不谈,毕竟现在谁也不愿意招惹徐宵行那个强到令人绝望的疯批。

    只是不知徐宵行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浮云渡的比武招亲会场,他可是第一仙门的京主,总不会是真看上了不畏仙尊吧?

    究竟是与不是,谁又说得清楚呢?

    即便是亲眼看着徐宵行抱着萧无措从洞府里走出来的陆财生,也不敢对他们二人的关系下一个定论。他虚心请教了李有心,对方的回答好像也不太靠谱。

    “师兄是修仙界少见的绝色,徐宵行会馋师兄的身子倒也正常。”

    李有心说这话的时候还在给修士看病,那修士在高台坍塌时砸断了腿,此刻正支着耳朵去听两人的谈话。

    陆财生蹲在李有心的腿边打下手,同时不忘发表自己的见解:“我觉得不像,因为掌教看起来很惨,面无血色,我猜是徐京主在蓄意报复咱们掌教。”

    李有心:“只要徐宵行不迁怒于人,此事又与我们何干?”

    陆财生一副受教的表情,满眼崇拜:“还是李师叔看得通透,我和其他师弟都会时刻铭记着掌教为浮云渡做出的牺牲。”

    李有心面无表情地掰断了躺椅上修士完好的另一条腿,又若无其事地把它接上了。

    断腿修士:“………”

    不就是偷听了一会儿你们的谈话,至于这么狠吗?

    “对了,李师叔。”陆财生忽然想到一事,压低了声音说道:“徐京主知道墓碑的事了,他还问我那墓碑是不是掌教给他立的。我回答说是,然后他就把墓碑捡起来,揣兜里带走了。”

    李有心:“………”

    陆财生感到郁闷:“你说他是什么意思?把掌教带走虐待虐待也就算了,一块烂墓碑捡回去能有什么用?”

    李有心淡淡地说道:“腿接好了,下一个。”

    修士听得正起劲儿,冷不防听到他说这么一句话,激动地滚下躺椅,换下一个断胳膊的男修躺了上去。

    陆财生等了许久,也没等到李有心的回答。

    这之后修仙界就流出来了一条谣言,在一夕之间传遍天下所有仙门魔宗,竟然比当初萧无措突破元婴的消息散播得还要快。

    ——原来不畏仙尊与徐京主有过奸情,可惜徐京主又爱上了其他人,不畏仙尊妒火中烧,情杀了徐京主。浮云渡药田里立下的墓碑就是证据,不畏仙尊想隐瞒这段奸情,甚至还用了“无名氏”暗示徐京主。可没想到徐京主大难不死,还突破了渡劫期,他在招亲大会上劫走了不畏仙尊和墓碑,说是要报当年的仇。

    这条谣言传到萧无措的耳里时,他才刚从腰酸腿疼中醒过来,嗓子干涩得厉害。

    他想喊陆财生进来送杯水,结果就听殿外有俩女弟子在低声讨论着谣言的事。

    “你说京主会移情别恋了谁?”

    “肯定是凌师姐,以前凌师姐和京主就常常同行。”

    “啊,原来是凌师姐,可是凌师姐还不如不畏仙尊长得好看呢。”

    萧无措:“………”

    我真是谢谢你们的夸奖了。

    凌清音是原著的女二,长得也就比女主差了一点,算起来还是萧无措的青梅,可惜青梅永远打不过天降。

    但他再怎么说也是个男的,非得把他和女人放在一起比较?

    两名女弟子又开始讨论萧无措和徐宵行谁上谁下的问题,谈话的内容越来越不堪入耳,萧无措终于忍不下去了。

    “我说——”

    能给杯水吗?

    “滚!”一声冷冽的呵斥忽然传了过来。

    萧无措吓得一哆嗦,后半句话卡在嘴边说不出来了。

    两名女弟子惊慌失措地跪在地上:“弟子知错了,请京主宽恕。”

    徐宵行云袖一甩,冷声说道:“下去割舌。”

    两名女弟子吓得花容失色,其中一个转眼就哭成了泪人,抽泣着想要求饶,却听内殿传来一道气若游丝的声音。

    “我好想喝水啊。”

    徐宵行的眼神霎时变得柔和下来,大步走进内殿,只留下一句:“若下次再敢乱传我与凌清音的关系,我便杀了你们。”

    萧无措听见他的狠话,吓得往被窝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眼睛,湿漉漉地盯着他。

    那天也不知道还了多久,反正他现在全身酸疼得厉害,看见徐宵行就有点犯怵。

    清醒的徐宵行还不如走火入魔时候的他。

    第14章 洗衣

    整个修仙界都知道萧无措在白玉京住下了,身份是徐京主的贴身侍奉弟子。

    平时除了洗衣做饭,还得辅助徐京主修炼。

    对于天之骄子萧无措来说,徐宵行的这个复仇确实是狠了。这无疑是把不畏仙尊和浮云渡的脸面踩在了脚底下,甚至还跺了两脚。

    但是徐宵行现在是修仙界的老大,他说一,旁人就知道一。